,再者说,倘若凡事都亲力亲为,也不好显示名角儿尊荣。
众人都在忙,偏一人清清闲闲进来了,便是枝春。枝春唱小生,妆容较简,早就收拾利落,这会儿神秘兮兮过来,对思矩道,“你可还记得我上回说的——那天在百货大楼碰见周小姐的事——今儿周小姐又是同那罗公子一起前来,可见关系绝不一般!之前你还不肯信,这次还不算证据确凿么?”
思矩对着镜,往脸上刷胭脂,淡淡揶揄她一声,“你就不应来唱戏,找个报馆做娱乐记者罢,否则实在是屈才了。”
枝春说:“报上可说得十分真呢,然而你又不信他们——你连我也信不过!”
“报上还说我下月要去给曾冀仁做姨太太呢,喜宴的时辰和地方可都编排得一清二楚。”她画到嘴唇,微张着口,讲话时还要尽量保持着嘴唇不动,声音就轻了些,显得漫不经意。
枝春见她没怎么往心里去,一不做二不休起来,激道,“既然如此,要打个赌么?”
叶思矩仍专注望着镜中,抿了抿嘴将口脂蹭匀实了,半晌悠悠答,“那便请我吃估衣街上那家牛肉炒线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