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沿着她的视线抬起眼。
目光相接,神会心契,二人皆一眼认出彼此。叶思矩看到那双和师娘如出一辙的眉目,眼神一飘,恍惚无措间,对方先发话了,“现在要去哪?”
何其突兀的开场白,没有称谓也没有自我介绍,叶思矩猝不及防,只好问一答一,“马上去排戏了,下午要上演。”
叶思衡颔首,“等中午休息时,我再来找你。”
思矩不知道还能寒暄些什么,感觉背后无数道好奇的视线热辣辣的,芒刺在背,只能说了个“好”字权作回应。
叶思衡补了句:“给你带了些小礼物,待中午一齐拿过去。”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不用麻烦。”
叶思衡只笑,“一家人这么客气?总之我准备了,要不要由你。”也不再等思矩表示,摊手道,“不耽误你们的事,否则老古板少不了骂我。”
待人走了,雁萍立刻凑过来,长吁短叹道,“可要吓死我!我想这叶小姐好些年未回家,人情生疏,自然会待你冷淡些,谁知才回家一声招呼不打便找过来,我唯恐发生什么事,对你不利。”
枝春接嘴道:“那怎么能够?她是大小姐,我们阿璟好歹也是二小姐,不管人家心里怎么想,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
琬师姐赶紧制止她两个再议论下去:“好了好了,还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少说些闲话,省省嗓子。”
然而叶思矩有些怅然,低声道,“究竟是不一样的。”
人与人之间总那么多不同,譬如鸠鹊,譬如云泥,譬如日月。叶思衡和她终归不同,她只是用来寄托的蜃影,随时都可能成为不再被需要的那一个,难免总想对那人敬而远之。况且都是留过洋的新式青年,叶思衡和周南乔的气质也大相径庭。周南乔好亲近,雍容尔雅,让人如沐春风;叶思衡却是锋锐毕现,不拘一格。说来也是,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家远渡重洋,近十年无音信,这等事也只有她这般人才做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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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衡中午依约来,见思矩已在屋内等着,第一句便是问:“吃饭没有?”
“稍微吃了些,下午还有演出,不宜十分饱。”
叶思衡了然,她虽不学戏,但“饱吹饿唱,肚饿嗓宽”的老话不会不熟悉,打趣道,“你们这行当,本就什么都吃不得,酸的黏嗓子,甜的腻嗓子,辛辣的更是伤害喉咙,因此便只能吃苦了。”
她把东西搁在桌上,叶思矩神色一敛,张口又要推辞,自然被不由分说堵回去。“没什么贵重的,不过是些丝巾钢笔之类的东西,想着挑些你能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