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屋什兰甄会意了,对一旁的款冬道,“先回去。”
款冬不睬,反而在她对面端坐下来,隔一张案桌,眼神却只看苏耶娜,“只管说嘛,这有什么,又不是外人,什么事非得藏着掖着?好不敞亮。”
苏耶娜左右为难,她拿不了主意,但对方究竟是主家的妹妹,倘如论起远近亲疏,反倒她自己是外人了,只得求援地去瞧屋什兰甄的意思。
在款冬难留心到的位置,后者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
得了授意,苏耶娜心里才定下三分,却仍不知要怎么搪塞过去。这时屋什兰甄开口了,仍是对着款冬,耐心地重申一遍,“回去。”为了不显得姊妹间太生分,又半哄半劝地补了句,“听话。”
案上一把鎏金银执壶,三只带把八棱杯,皆是粟特风格的器具。离近了款冬才发觉,盏中所盛原是葡萄酒而并非茶水。她也没有要走的样子,取了只空杯,向屋什兰甄面前一递,意思再明显不过。
屋什兰甄不给她倒,款冬也不自己动手,旁边的苏耶娜更不敢作声,气氛忽然间陷入一阵古怪的僵持。
最后还是屋什兰甄发的话:“还没玩够?”
款冬心思一活,于是松了手头的空杯,撤手回来时却把对方那半盏酒顺过来,轻呷一口,再重新放回屋什兰甄面前,笑眯眯道,“域外佳酿果然名不虚传。”
屋什兰甄不与她生气,把杯里残酒端起来泰然饮尽了,“闹也闹了,酒也喝了,再不走还要找什么由头?”
“我无非是好奇,究竟什么话是一定要背着我才能讲?”款冬问,“如若要论我的不是,不如当面谈,背地里议论总归不光彩;若不是,为何不让我一并听听,你们二人还有什么旁人听不得的体己话不成?”
尔后又文绉绉添上一句:“与少乐乐,与众乐乐,孰乐?”
屋什兰甄听到这儿不禁笑了,孰料款冬尚能记得自己还有个知书达礼大家闺秀的假身份,做起戏来引经据典的,倒真是有几分像样。
苏耶娜不大听得懂,她一向善于揣度主人的心思,洞达得堪称屋什兰甄的另一副心窍,此刻却猜不出她何故发笑,因此立在原地,颇有些进退维谷。屋什兰甄见她站得窘迫,便招手示意她也过来先坐一坐。
主仆同席,苏耶娜不可谓不拘谨,所幸垓心不在她,于是不置词,只候着吩咐。
“我思来想去,竟还是琢儿的话更妥帖。”屋什兰甄起手斟酒,这次第一杯给款冬。
将倒第二杯时苏耶娜赶忙接手过来,眼见屋什兰甄把第三只空杯也推到酒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