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之类施展不开,就托雁萍到旗把箱官那里专门把剑要了过来。
剑是思矩自己的,出名的角儿都有私用的砌末,做工更精,平日也要单独收存。剑用木胎,是为着台上舞起来轻捷灵动,外面再裹上锡箔,看起来便一样地寒光闪闪。它静静枕在桌上,好比一记锐利的目光。
师娘的声音:“阿璟,周小姐来了。”
叶思矩略一心惊,一时不知是该继续装病还是该如实相告,短暂犹豫间,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轻叩几下。这次是周南乔的声音:“休息了吗,思矩?”
隐约又听见师娘的声音,她赶忙起身去开门,心里也有了数。
周南乔仍旧装束得体,不像一般人晚上仓促出一趟门,穿得整齐便足够了。她一身双排扣黑呢子大衣,内里是高领羊绒衫和格纹半身长裙,脚上一双及踝麂皮短靴,戴驼色粗呢贝雷帽,帽侧宝石别针也卡得一丝不乱。冬夜里这身衣着不臃肿,身上却没有丝毫冷气——显然是坐私家车来的。
毕竟是周府的大小姐。
“师娘,周小姐。”
有客人在,但她还是先喊了师娘,吐出第一个音节时嗓子还涩着,声音显然一哑,忙背身干咳两声清了清嗓,引得面前两人同时投来关切的目光。
“爷爷前日看开箱戏,未见到思矩,便向叶老板打听了情况,家里恰好有熟识的大夫,之前开过几副治咽痛哑嗓的方子,觉得效果好,平日用来润喉开音也无害处,因此吩咐我带过来,或许能派上几分用。”
“难为你特意来跑一趟。”师娘说。
“伯母客气,”周南乔道,“年节里也没什么紧要的事,我在家中闲也是闲着,冒昧拜访,反倒是叨扰你们了。”
思矩好容易插上话,把人让进来,“周小姐要是不忙,在我这儿坐一会儿吧。”
“是啊,坐一坐,南乔喝茶不喝?”
思矩连忙说:“我去倒吧。”说着便要走。
“不,不用麻烦,”周南乔立刻阻拦,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肘,然后水到渠成地挽上对方的胳膊——动作是年前逛庙会那回从雁萍那儿看来的,她也有学有样,“简单坐一小会儿就好,刘叔还在车上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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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矩的屋子很简单,传统的刻花木床,樟木衣箱,窗前一张写字台,桌上放绿罩台灯,有干涸的砚,零散摞一些戏本子,好像也有时兴的杂志和报纸。墙上挂着很久没撕过的日历本。再有一张镶镜梳妆台,只不过为了多腾出点空间,挪到了写字台旁的墙角里,很拘束地挤着。
椅子只有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