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
唉,全是大生意。款冬在心里粗粗算一笔账,牙酸得不行。又想到早些时候屋什兰甄送她的一身新衣,质料是上好的锦缎。虽然圣人三令五申下诏禁奢,平民百姓不得着金银锦绣,可惜富商大贾多有逾制之举,一方面商人精明,早暗地里和官府打点好关系,另来朝廷内外也需依仗这些商贾充实赋税,并不愿故意为难,如此下来,若无过分僭越之举,便纠察不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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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的饭食最能给一整日开个好头。款冬先前和住店的客人一处吃,一样待遇。她像只好奇的鹊儿,又爱热闹,竖着耳朵探听客商茶余饭后的谈资,偶尔还要插上些话。屋什兰甄担心她言多必失漏了破绽,况且这人顺手牵羊的毛病也不改,只好叫她和自己一起,亲自盯着,省得再横生枝节。
今日也很是丰盛,饆饠、透花糍1、羊肉汤饼,佐餐的有果品和酱菜。来云肆的膳夫是胡庖,饮食烹调都更近域外风俗,然而手艺极精,饶是款冬自江左来,也丝毫未觉得有什么吃不惯。
屋什兰甄难得瞧见她安生,“好吃?”
款冬忙不迭点头,咽下一口馅饼才道,“好吃极了,料想不出,这时候竟还有蟹黄馅的饆饠,我在江南时也不曾吃到腊月的蟹。”
屋什兰甄抿唇。原是岁日将近,念款冬只身漂泊异乡,也顾虑她或许吃不惯胡食,专门准备了江南的特色糕点。不曾想此人不单胃口好,且只顾着新奇这馅饼,一点没察觉到其中用意,属实……冥顽不灵。
最后还是没启齿,仅仅跟着颔首,再风轻云淡撂下一句,“赶明儿让苏耶娜告诉厨家,往后不做了。”
“哎!”她顾不上“食不言”的告诫,又一口馅饼没咽下去就急煎煎要说话,一抬眼正对上屋什兰甄的眼睛,正正是一副赏味的神色,这才幡然醒悟,“阿甄又拿我寻开心。”
屋什兰甄的眉心轻轻压下来半分,“这‘又’字何以见得?”
“何以?”款冬又酝酿起歪点子,郑重其事地沉思一回,开始清点老账,“你可曾和人家讲,我命格不好,克死未婚婿做了新寡妇?”
“讹传,”屋什兰甄从容自若,“不曾讲到过门的事,不过门何来的守寡?”
“那你便是说我克夫了!”款冬何其机灵,见她并不否认前半句,无疑是种隐晦的承认,但也没有气恼的意味,反而厚颜无耻地凑上来,“阿甄呐,谣言一出,我再也嫁不了人可怎么是好?这下恐怕得赖着我这‘远方姊姊’一辈子,毕竟风声从她这里起,总是要负责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屋什兰甄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