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如此匆忙就行刑?”
“那人是个哑巴。”屋什兰甄凉飕飕道了句,接着打官话,“这‘妖道’罪状累累,不单欺诈命官,窃取钱财,亵渎道门,更施行巫蛊之技,事涉乘舆,罪不容诛。何况离立春时日无多,近来气象也反常,淫雨不绝,而主上正因此事赫怒,从上到下必然不敢耽搁,或许是想趁早了却这桩案子吧,稍有破例又何尝不可?”
古来即有“刑以秋冬3”的传统,唐律因袭旧例,立春后秋分前不决死刑,且逢阴雨、朔望、节气、假日等诸多特殊时候亦不得奏决,倘若不巧,十天半月也逢不上一个顺天应时的日子,若想迅速了结,是不好稍作推延的。
款冬彻底不知所措了,她不敢看人,甚至不敢抬头,下意识地去咬自己的指关节。
而屋什兰甄就这么盯着她,像蚌紧咬住鹬,像一块榫死死楔住卯头,不知是问谁,“尽早了了,也早日安生不是?”
款冬身上寒了三分,连连摇头,声音弱得几不可闻,“他、他是冤枉的。”人命非同刍狗,谈何安生。
“谁会知道他的冤枉?”屋什兰甄道,“我想无非有二,一是衙门的人为了功绩漂亮,找了个犯死罪的顶替,好了却此事,二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为求自我保全,不择手段嫁祸于人,罪银显然是遭人栽赃,至于那毒蛊是否亦受人构陷,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