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还来了个新鲜玩意,不知道今日在不在,叫做‘奇中异’,虽都叫一个名字,样子却五花八门……”
她平时话不这样多,但既然是师父交待的事,就定然要做好本分。周小姐不知逛没逛过庙会,走得很慢,这一驻足,那一停脚,忽而又向她问,“可有什么喝的东西?天气凉,若有热的最好。”
“对面有做莲子雪耳汤的,”思矩说着去瞧她的面色,“周小姐吃不吃得惯甜食?”
“我没有什么,倒是你,”大小姐徐徐一笑,“我怕你一路讲得口干,坏了嗓子,回头让爷爷知道,不知要怎么数落我了。”
两人一人一碗汤,在小铺前坐下,喝罢才继续逛,还买了支兔儿爷形状的糖人,和雁萍她们到庙口碰头时,日头已经老高了。
“让你们久等。”南乔说。
“不久等不久等,”雁萍手里捏了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用牙齿扯着江米纸皮,含糊不清道,“这才几多个钟点?周小姐再逛一会儿过来,指不定还能刚好赶上开戏哩!”
枝春拿手肘捅她一下,这番话要搁别人口里讲出来,肯定阴阳怪气不是味道,然而雁萍嘴比心快的毛病改不掉,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别扭,心里唰地一凉,急赤白脸道,“哎呀呀,我没别个意思,您可千万千万不能误会!”
周南乔笑笑,并不往心里去,又望了一眼戏台子,简陋得很,像是临时架起的,纳罕道,“这时候还有唱戏的?”
“总归还没过年,有的班子封箱晚,最迟能到腊月二十九哩。”枝春道。
“周小姐要等着听一听吗,”雁萍接上话,“嗐,其实不听也罢,横竖不过是蟠桃会啊卖水啊那几折,爱听个什么就让阿璟专给你演一回,她都能唱的。”
周南乔好奇道:“都能唱,当真么?”
“对呀,”枝春说,俩人你一言我一句仿佛还真讲上了对口相声,“从前我们封箱之后,有的戏台子会借人拼班唱庙会,师父就常让阿璟去,多几回下来,那几折子她不就都学得有模有样了么。”
“你们俩是要搞捧杀呢,”思矩一人一记眼神撂过去,再忙不迭把自己择开,“我唱得一般,也只是做个配罢了,周小姐要是感兴趣,一会儿再回来看人家正经的角儿演一场。”
然而周南乔恍若未闻似的,单对着她一个道:“我若想听一出蟠桃会,不知行不行?”
连琬师姐都扑哧笑出来,不遑说两个始作俑者了。
第15章 新月与愁烟(四)
“山高水远花常在,装点得瑶台美非凡……”
思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