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耶娜答:“是的,那是菩提寺,已有不少年头了。”
“竟然这样巧,我们从南边绕去可好?”款冬眼睛亮起来,“我常听说长安菩提寺的灵通,早想着替一位友人祈福,既过佛门宝地,也算是天成人愿,总该有心拜一拜才是。”
苏耶娜犹豫了一下,她和伽瑙作为异教徒,自然不当同进寺院,但屋什兰甄又格外嘱咐说,城中人杂,让他们二人千万跟紧了,因此一时间有所纠结,迟迟未定。
款冬意识到什么,立刻善解人意说:“我只去三叩首的工夫,能否拜托你们在外头等我一等?”
苏耶娜下意识看眼伽瑙,后者却是个哑巴一样的闷葫芦,木着表情只待她拿主意。她稍一忖度,想佛门圣地不会出什么岔子,还是应下,“奴婢会在这里等您。”
平康里的人出出进进络绎不绝,其间更有不少华服当身、锦绣熠熠的权亲贵戚,比往日还要热闹。苏耶娜听了会儿,大致明白过来,原是今天有人在南曲设宴待客,心道一句难怪。
她还未再听得些什么,很快款冬便趋步自院中出来,温声道:“久等。”
苏耶娜慌忙欠身道:“奴不敢。”
她暗自觉得这个少女也颇古怪,有时拘束得好似只小乳雀,说话绵得像纱像绸,只有从小养在深闺、惯习各种礼诫的女孩儿才该有那样让人怜惜的神情——但她又不像有着这样的身世。而自家主人对待这个妹妹,上心倒是有的,然而不够金贵;生分倒也正常,只是又不很客气……
“苏耶娜,苏耶娜。”
她这才猛地回神,一半因为分心,一半是因为对方的声音实在太过轻弱。“今天是什么日子,苏耶娜?”款冬继续问,她打量着四周,眼神里隐约可见谨怯,“好像……半个长安的官老爷都要打这里过一遭呢。”
这话着实夸张。苏耶娜柔和地笑了:“我刚刚听见一些只言碎语,大约是赶巧遇上了宴请聚会一类的事情吧。”
款冬点点头,又好奇问道:“你们先前来过这里不曾,往日可有西市一带繁华?”
她先是看着苏耶娜,说着又回头去瞧伽瑙,伽瑙立刻摇头,苏耶娜也迟疑了:“虽未曾到坊中来,但路过也有不少次,可惜只匆匆去了,没有仔细留意过。”
款冬抬头望向高大的坊墙,笑笑说:“有劳你们陪我来这里——都是阿甄放心不下,还拿我当不经事的小孩看待,唯恐我自个儿教什么青楼舞榭骗了去。”
她说完又深深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只容苏耶娜一人听得到,“日前在家乡时,偶然听人议论说到一个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