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真的么?”
阿璟不好答,周南乔只轻轻一笑,已经一副了然的样子,走到花园中时,她又开口:“曾冀仁的作风我倒也略知一二,不过这津沽一带思矩比我待得久,想必耳闻更多。”
意味深长的半句,就此没了下文。阿璟会意了,低声说,我知道的。
“倘若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无须客气,尽可以告诉我,”周南乔自若道,“叶老板和爷爷是旧识,非要细论,我儿时拜师父习字学画,还是承蒙叶老板的荐引——你瞧瞧,这个人情一欠欠到如今,要是按规矩计上利息,可不晓得该如何还清了。”
她语气寻常,样子也不端着拘着,松快得像在话家常,时不时再冷幽默两句。但阿璟听着,逐渐恍恍惚惚起来,脑子里也乱糟糟了。
对于曾冀仁的示好,她向来是面上伪装平静,实则心事重重。偏巧周南乔几句话,正正戳在她自掩耳目的窗户纸上:
兴许、兴许那曾旅长也并没什么男女之想,不过军中之人行事粗莽没个分寸,才这般惹人误会,又引得她不舒服。听戏的客人里不乏爱捧角儿的,除了礼貌也是好个面子,况且连周小姐这样尚几面之交的情谊,不也稔熟地讲些个“体己话儿”,还说明天让相馆的师傅替她拍一张相片呢……
阿璟仓促地止住了念头,她怎么能打这种类比呢?那曾冀仁十里八乡都晓得是什么货色,但凡能有周小姐十分之一的知书达礼,她又何苦再因此忧心。
白璧青蝇等量齐观,全然侮慢了一片好心善意,算得上很严重的冒犯了啊。
她半天也没能再说出些什么,周南乔以为她累了,仍旧和颜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先送思矩回去歇息吧。
阿璟说好。她们经过檐下,她垂着头有些讪讪的,用食指肚一溜儿蹭去栏杆上细小的尘埃。没有人开口,各自想各自的事,脚步声如更漏,杳杳散进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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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修了一下前面的内容,但没有实质性的区别
第8章 徘徊将何见(一)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至,款冬一手攥着幡巾,把笤帚倚到墙边,掀帘从后门进来,张口显然正想说什么,见屋什兰甄在同一位妇人讲话,鼓了鼓脸颊又乖觉地咽回去。
她在原地进退两难地愣了片刻,见跑堂的李四郎正收拾碗筷,连忙小步快走过去,“李四兄,这点活计交给我就是!”
李四郎对这个殷勤的新“帮工”颇不适应,听说还是东家的妹妹,于是愈发诚惶诚恐:“不不不,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