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冷禾心口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下意识想咽下喉间的涩意,却发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多年的颠沛与坚硬生存,早已将这份独立烙进她的骨血里,隔开了热望,也拦住了依靠。
“你从来不是负担,更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我想保护你,不愿让你遭遇危险。”
“难道在一起就非得是一味的保护?没遇见你之前,我遇到危险是怎么挺过来的?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是断胳膊断腿了,还是耳聋眼瞎了?”
秦灼无力地跌坐在床尾,“我需要你,也需要你需要我。”
牧冷禾沉默地注视着她,许久,终于走上前屈膝半跪在秦灼面前,仰头望进她湿润的眼底。
“我学不会轻易依赖人。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试着把’我们‘放在’我‘之前。”
“不是保护,是并肩。可以吗?”
“好,我希望你说到做到。”秦灼撑着床沿起身,翻出医药箱。
牧冷禾了然,安静坐在床边脱下衬衫。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秦灼还是在看到她腰后那片深紫淤痕时呼吸一滞。
“趴好。”
牧冷禾依言俯身,感受棉签蘸着药水贴上皮肤。
伤处骤然刺痛,她咬住牙关未吭声。
秦灼心底莫名窜起一丝逆反,她偏想看看这人能忍到几时,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
结果牧冷禾疼得攥紧抱枕,硬是半声不响。
秦灼手上力道又重了几分,趴在床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低哼:“疼……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秦灼冷笑,“活该。”
可话虽硬,手上动作却悄然放轻了许多。
“对不起。”牧冷禾又道歉。
“我不要你对不起我,”秦灼垂着眼收拾药箱,“我要你对得起我。今晚别躺着睡了,趴着吧。”
牧冷禾撑起身,伸手去拿一旁的衬衫。
“先别穿,”秦灼按住她的手,“药还没干,等会儿再穿。”
她放好医药箱,转身欲推门出去。
“别走。”牧冷禾叫住她,起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陪我。”
秦灼只穿着一层薄睡衣,身后人未着寸缕的体温毫无阻隔地透来。
“你……先穿衣服。”
“你不是说先不穿吗?”
“……现在倒是听话了。”
牧冷禾走到她面前。
身高差让秦灼平视时正对上她线条分明的胸膛。
生气归生气,生理反应却不由人控制。她慌忙移开视线,不知该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