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她微微转过头:“你是……”
牧冷禾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她小声。
“昨天送你到医院的人。”
周予菁怔了怔,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昏迷前最后看到的,确实是这张脸。
“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予菁虚弱地动了动嘴唇,“腿和胳膊骨折了……其他地方还好。”
尽管面无血色,她高挺的眉骨和深邃的眼窝依然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
“你身边有能信任的人吗?你现在处境很危险。”
周予菁瞳孔微缩。虽然她早已怀疑这场车祸另有隐情,但被对方直接点破还是让她心头一紧。
“你到底是谁?”
“我不会害你。”
按理说这种话从一个陌生人嘴里说出来根本不可信。但牧冷禾的眼神太过笃定,让周予菁莫名感到一种踏实。
“没有。”她最终答道。
牧冷禾不解:“您弟弟呢?”
“他不可靠。”
周予菁心里早有猜测,这场车祸,很可能就是周予安的手笔。只是面对牧冷禾,她终究没有全盘托出。
“其他人呢?父母?朋友?”
周予菁摇头,在这个家里,父母永远偏袒周予安,而她这些年步步谨慎,从不轻易交心,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牧冷禾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按进她掌心。
“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找我。”
周予菁低头看着纸条上工整的字迹,突然抬头:“为什么帮我?”
“不是帮你,是在阻止一个即将犯错的人。”
医院走廊的监控死角,一个黑影快速收起手机。
李助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时,秦灼正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烟灰。
“秦总,秦总?”
李助理的声音将秦灼从思绪中拉回。
“嗯?”
“您说……牧翻译会不会是周予安的人?”李助理压低声音,“已经查过了,周予菁出车祸时,牧翻译的车就在后面,全程目睹了整个过程。”
秦灼手中的烟头被狠狠掐灭,火星在掌心碾得粉碎。
她不愿相信牧冷禾会是周予安的人,但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可能。为什么偏偏是牧冷禾出现在车祸现场?这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想到自己不仅将她视为心腹,还让她住进家里,秦灼心头涌上一阵挫败感。如果这真是周予安设下的局……那她简直输得太难看了。
“秦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