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向来如此,不差这一笔。”
秦灼冲完澡换好衣服,刚走出休息室就看见牧冷禾站在办公桌前。
“给我的?”她指了指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牧冷禾点点头:“以微让我带的。她还让我转告你……”
秦灼拿起温热的牛奶抿了一口。
“她说情侣没有不吵架的,差不多就行了,较真伤感情。”
这句话让她差点呛到,赶紧放下杯子。
“小鱼总还真是热心肠啊……”
牧冷禾坐下打开电脑,想了想后,还是问:“昨天你一直喊着一个名字,‘阿婉’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秦灼正在签字的钢笔蓦地顿住,足足五六秒才说:“我真的说了……”
明知牧冷禾不可能知道阿婉是谁,却还是忍不住确认。
“我还说了什么吗?”
“只有这个名字,重复了很多次。”
秦灼垂下眼帘,将钢笔慢慢放回笔筒。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只不过,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秦灼的神情又黯了几分。她转身走进休息室,片刻后捧着一个素色相框走出来,轻轻抚过玻璃表面。
“这就是她。”
照片里,年轻的秦灼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明媚得几乎刺,与现在这个总是噙着若有似无讥讽笑意的秦总仿若两人。
她身旁的短发女孩亲昵地搂着她的腰,杏眼弯成月牙,酒窝里盛满阳光。
牧冷禾接过相框,突然怔住。这个叫阿婉的女孩,太眼熟了。她一定在哪里见过,可记忆像被雾气笼罩,怎么都抓不住那个模糊的影子。
“她……”
“十二年前的旧照片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在念大学。”
秦灼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阿婉的事,就连最亲近的游幼也毫不知情。这个名字被她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只在醉酒无意识时才会脱口而出。
“我想如果当年不是因为我,她应该还活着。”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进牧冷禾心里。她忽然明白秦灼所说的“新鲜感”,或许正是因为心里始终住着一个人,才无法真正接纳别人走进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照片上。阳光下,两个女孩的笑容原本那么灿烂,此刻却仿佛变成了无声的讽刺。
牧冷禾几乎能想象出她们曾许下过怎样的誓言,而如今,那些承诺就像相框上反射的冷光,刺痛着生者的眼睛,嘲笑着阴阳两隔的残酷。
死亡最残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