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她给他系腰带,低头快要笑出声。
红围裙拉低了他的都市感,整一个乡野汉子既视感,如果再叼根烟,简直土帅土帅的,看起来像张嘴就不会说普通话,或者带着浓重口音。
舒照低头看了眼围裙上印着的花生油广告,牌子都没听过。
他警告:“不许拍照。”
阿声两个侄子跟她同龄,也上阵按猪。
年猪肥壮笨重,跑不快,但力气猛,容易挣扎。猪出栏前,他们先用绳拴住四只猪脚,一人拉紧一根,防止年猪乱跑。
舒照也分到一根,绞在手里拉紧。
年猪出栏后,抬上专用长板凳才是重头戏。又薅耳朵又抓尾巴,按猪的壮丁七嘴八舌指挥或协调,肥猪嘶哑大叫,吵闹里渗出年的味道。
每年杀年猪都是一场勇猛又狼狈的喜剧。
阿声看着水蛇被另一只猪脚猛蹬,笑疼了肚子。
年猪差不多按稳,大哥娴熟地往猪脖子捅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血汩汩冒出。
大嫂见机端过大盆接住猪血。
肥猪挣扎几下,偃旗息鼓,只剩下越来越微弱的喘息。
剩下烫猪、刨毛再开膛破肚的工序,阿声家人更擅长,没再有适合舒照的活。他脱下围裙还给阿声,看她还在笑。
阿声不但会激将,还能拍马屁,说:“水蛇,你太有能耐了。”
舒照显然更在行,“还行,没添乱,你三个哥哥太能干了。”
阿声示意手机,“我给你拍了几张帅照。”
舒照也不好奇,“删了。”
阿声小心护住手机,免得被抢,“不删。”
舒照:“专挑我最不帅的时候。”
他权衡过风险,每天进入各种监控范围,无法避免被拍到正面,阿声若要留他的照片,轻而易举。
他还是算了。
阿声说:“哪啊,水蛇大战天蓬元帅,多威风啊。”
杀猪饭不仅是美食,是一种文化传承,更是家人团聚的契机。
炭烤五花肉和排骨新鲜出炉,酥香扑鼻,摆在翠绿的芭蕉叶上,用生菜卷着吃,荤素搭配,香而不腻。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常见菜色,食材现杀现采,口感新鲜出众。
主食少不了传统的烂饭,像肉菜粥又没有粥那么烂糊,倒像黏稠的稀饭。
舒照想,难怪阿声会喜欢各种糊糊口感的食物。
一部分年猪腌制做成干巴保存,晚上,杀猪饭结束,聚到一起的亲人们各回各家。
阿声妈回房了,舒照和阿声围着火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