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舒照是水蛇,阿声应该是“气蛇”,气息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挠得他心痒痒。
他又心烦意燥,“再说吧。”
阿声屡屡受挫,彻底恼了,一把推开他。
舒照说:“万一你干爹派我出去干活,我回不来怎么办?”
阿声:“回不来你也得回。”
“霸道啊,大小姐。”
水蛇次次叫大小姐都是最不听大小姐话的时候,调侃多于服从,跟拉链和罗汉一样,她在他们面前永远是黑妹的妹。
阿声:“别叫我大小姐。”
“阿声姐。”水蛇还在开玩笑。
“叫宝贝。”阿声也开玩笑。
舒照给逗笑,“睡你的。”
阿声纳闷:“为什么你每天睡得比我晚,醒得比我早?”
舒照简直鸡一样的作息,鸭一样的使命。他也想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
咪咪又跳上床夜巡,路过他们的枕头。
舒照掀起一点被子,支起一个洞口直通被窝,“进来吗?”
咪咪仿佛听懂了,低头猫腰钻进来,挨着舒照的胸肌墙躺下。
舒照反手捞过阿声的手腕,带到身前摸咪咪。
她贴着他的后背笑了两声,呼出的热气熨帖背肌,他像贴了一张发热膏药,祛湿又止痛。
阿声抱紧他,“睡觉。”
半夜。
阿声强撑着睁眼,一直挨着安全而恒温的热源,浑身舒适,在寒凉冬夜里容易困乏。
她凝神谛听,确认水蛇呼吸平稳,应该真的入睡了。她轻手轻脚撑起身,探手去水蛇摆在枕边的手机。
阿声想过趁水蛇洗澡时看,但时间太短。她嫌弃过他马虎。水蛇除了到茶乡第一晚,再也没用浴缸,都进淋浴间冲冲了事。他还大言不惭,“在我们老家就叫冲凉,你懂粤语应该知道。”
他的洗澡时间偶尔长一点,但比较随机,阿声还没摸透规律。
水蛇忽然翻身躺平。
阿声吓得倒回原处,假装闭眼,努力平息呼吸。
蛇跟猫一样,都是夜间动物。
阿声只能暂时放弃,日后再议,或许可以等他喝多了下手。
没过两天,罗伟强果然给水蛇派活,安排拉链带他接触业务。
水蛇空降到茶乡,跟拉链和罗汉平起平坐,又顶着强叔救命恩人的身份,获得更多青睐,容易招人恨。除了帮阿声收拾罗汉,他一直低调行事。
罗伟强的公司规模小,组织架构松散,拉链没有具体的名头,在外都叫老板。舒照跟着拉链露面,也成了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