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递出毛巾块,舒照接过。冬天冷,她的脸颊大概冰到了极限。他将化掉一圈的冰棍包丢垃圾桶,毛巾扔洗衣机。
舒照收到阿丽的微信,跟阿声传达:“阿丽说发你消息不回,问你还回不回店里。”
阿声给一巴掌打得抽离现实,茫然转了下头,没回过神。
现在下午五点,离关店还差三个小时。
舒照接手帮忙处理:“我说你不过去了,今天让她处理店里的事。”
阿声还是没反应,默认似的。
半天时间平淡又枯燥,阿声只是发呆,舒照也没做什么事。
他们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只要阿声不出声,家里就会安安静静。习惯彼此沉默的存在,没有太多尴尬。
入夜睡前总是舒照的清修时间,他今晚前所未有的平静。
阿声背对着他侧躺。
手长的人关灯。屋里陷入相对的昏暗。
舒照平躺一会,没等到熟悉的窸窸窣窣声,阿声今晚没主动。他翻身侧卧,搂住她的腰。
阿声只觉盖在肚子上的手掌很大,肚脐像贴着一张暖宝宝,后背挨着电热毯,浑身暖烘烘的。他的怀抱舒适,又不至于烫得干燥发热。
她的体内那股力量充沛起来,逼出心底委屈,热流随之上涌。
第一次被打时,没人抱她。
阿声眼角发热发涩,在黑暗里不止是否模糊视线,只默默流泪,忍住不吸鼻子。
她可以跟水蛇调情和玩闹,但他还是一个感情上的陌生人,她不容许自己对他示弱和依赖。
泪水不讲武德,打湿了鼻子,阿声轻轻吸气,声音跟往常平静时不太一样。
黑暗放大了听觉,安静强调了噪音,细微的声音比她预想中要响亮。
“哭了?”背后的男人冷不丁问。
阿声没反驳,也没放肆吸鼻子。
如果水蛇敢嘲笑她,她会让他也试试巴掌。
想法一出,她吓到自己。
她会变成下一个罗伟强?变成自己讨厌的人?
这个可怕的假设让她更恐慌,她默默给枕头喂水。
“别哭。”舒照学她,用手盖住她的眼睛,盖不住的液体从指缝溢出。
水蛇的拥抱越发紧实,她像蚌壳里的珍珠,他是蚌肉,用宽大的胸膛全方位柔软地包裹她。
只听水蛇讲:“你要还想再见那个小警察,下次约会我给你放风,保证不让强叔发现。”
安慰方式出乎意料,阿声一愣,破涕为笑。没人能看清她的笑容,听起来像哭得更厉害。
水蛇:“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