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冷不丁传来低沉的男声:“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参观的?”
阿声听出嘲笑,扭头睨了他一眼,“你管我?”
她平日跟罗汉也同一副口吻,借着罗伟强干女儿的身份颐指气使,对这个新收入门的马仔,自然也没好态度。对干爹恩人应有的尊敬,早在她被当谢礼送出那一刻消失殆尽。
舒照:“不敢啊,大小姐。”
阿声莫名听出他在逗她玩,而非自嘲,微恼:“收你的东西。”
舒照:“不是说帮我收行李?”
阿声:“我看你挺能干。”
舒照嗤笑一声,转身自个儿忙活,把摆出来没几天的道具又收进行李箱,弯腰拉上拉链,说了声“搞定”,没人接茬。
他扭头看。
阿声还在原位,仰面倒下,双手高举过头,投降似的,小腿支在床边。
她竟然睡着了,比清醒时收敛了性情,要可爱得多。
这很不妙。
当用上可爱这类正面的词眼评价一个女人,说明舒照对她并没想象中的排斥。
过了好一阵,舒照不得不轻踢她的鞋子。
阿声没深睡,迷迷糊糊,又似鬼压床,睁眼困难。
舒照凉凉开口:“流口水了。”
阿声陡然睁眼,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靠,被骗了。
舒照低声骂:“心真够大。”
阿声听出笑话的意思,侧躺枕着手肘,头发凌乱却不颓废,侧面更显前凸后翘的身材。
她暧昧一笑,懒散道:“嗳,你想把我怎么样?”
舒照不禁在心里骂疯子,上一次直面这样单刀直入的勾引,还是审女毒贩。
如果他不是水蛇,她不是阿声,彼此跟罗伟强非亲非故,说不定真发生点什么。但那样的话,他们更没机会认识对方。
大城市生活节奏奇快,讲究效率,充满预制与速食,连解决欲望似乎也不例外。
舒照不接她的话茬,问:“你不饿吗?该吃中饭了。”
阿声沉默躺了一会,被子有股洗涤不久的清晰,没有其他恼人的气味,主人应该是个讲卫生的人。
她缓缓起身拉开橡皮筋,摇头抖了抖头发。简单的动作让氛围倏然微妙,好像他们一起刚从小床上睡醒,舒照只是比她早起一步。
她问:“你们平常吃什么?”
突兀的问题扭转了气氛,舒照问:“你们?”
阿声:“来海城打工的人。”
舒照:“有什么吃什么。”
阿声跟着他去了附近小店吃牛肉粿条,读成了“稞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