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让我们别怨爹......”
宋远山闻言,身形猛地一晃,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
他颤抖着将一双儿女搂进怀里,久久说不出话来。
丫丫站在三步之外,看着眼前这个鬓角染霜的男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她对“爹爹”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此刻只能愣愣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宋远山注意到这个小女儿,神情恍惚了一瞬。
小女儿的眉眼与婉娘是那么的相似。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小巧的鼻尖,就连抿嘴时左边脸颊若隐若现的小酒窝,都和婉娘一模一样。
宋远山蹲下身与她平视:“丫丫?”
丫丫点点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忍不住往宋远山脸上瞟。
宋远山眼眶湿润,颤抖的手轻轻抚上女儿的小脸。
他离家时,还不知道妻子怀有身孕,此刻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满心都是迟来的疼惜。
“让爹好好看看......”
沙哑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愧疚,指腹擦过丫丫冻得发红的鼻尖:“生你的时候,爹没能陪在你娘身边......”
丫丫眨了眨眼睛,感受着父亲陌生又温暖的触碰,忽然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宋远山脸上的刀疤:“爹疼不疼?”
这一声稚嫩的询问,让宋远山再也克制不住,将小女儿紧紧搂进怀里。
他粗糙的下巴抵在丫丫发顶,声音哽咽:“不疼......爹见到你们,什么伤都不疼了。”
宋晚舟抹着眼泪凑过来,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爹的胡子扎人!和以前一样!”
宋远山闻言,故意用下巴蹭了蹭丫丫的额头,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庭院里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
日光倾洒,暖阁内静谧而温馨,鎏金兽纹香炉中青烟袅袅,龙脑香混着松柏气息在空气中晕染。
宋芫枕着舒长钰的臂弯,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暗影,半敞的月白中衣露出纤细脖颈,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舒长钰的玄色广袖垂落在榻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宋芫散落在枕上的墨发,每一缕青丝都浸着暖融融的日光。
纱帐被微风撩起一角,漏进的光斑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跳跃。
宋芫突然往舒长钰怀里缩了缩,呓语含混:“别...走...”
舒长钰垂眸,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宋芫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他的指尖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