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战事吃紧,正是用人之际,韩千户大可以用各种借口将这些村民充作炮灰送上前线,反正底层百姓命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
韩青松正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证据?本官抓人何需证据,你们这群刁民违抗征兵令,这便是罪证!”韩千户恼羞成怒,强词夺理。
突然一旁的张月儿眼珠一转,娇笑着插话道:“老爷何必与这些刁民多费口舌?妾身倒是知道一些内情,这宋家与牛家,向来与匪盗勾结!前几日还有形迹可疑之人进出他们家中呢。”
此言一出,全场再度哗然,村民们纷纷将震惊的目光投向宋芫和牛家众人。
阿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妆容艳丽、衣着华贵的张月儿,这个曾经他中意过的姑娘,如今竟变得如此陌生而可怕。
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抵不过心底的震惊与愤怒。
“为什么?”阿牛声音沙哑,眼神满是痛苦与不解。
他认识的张月儿明明是个善良的姑娘,虽然有些小性子,但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眼前的女子却像变了个人,嘴角噙着恶毒的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五花大绑的阿牛。
“为什么?”张月儿轻抚鬓角,笑得花枝乱颤,“阿牛,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
她突然俯身,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当年若不是你娘从中作梗,我何至于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阿牛浑身一震,这才明白张月儿竟是将当年的怨气都记在了牛家头上。
“这怎么可能,小宋一向老实本分,怎么会与匪盗勾结!”二狗娘第一个站出来反驳,她指着张月儿破口大骂。
“张月儿,你这个黑心烂肺的,为了害小宋和阿牛他们,竟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小宋平日里帮过村里多少人,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你这纯粹是睁眼说瞎话!”
即便曾经二狗娘与宋芫有过龃龉,但自二狗进了榨油坊,有了稳定的活计后,二狗娘对宋芫那一个叫感恩戴德。
而且宋芫还免费发放土豆、花生、棉花种子给他们教大家种植方法,让村里不少人家增收,村民们都对宋芫感激不已。
他们能有今日的好日子,都是宋芫带来的,如今见张月儿如此污蔑宋芫,众人怎能不义愤填膺。
“是啊,小宋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张月儿,你可别血口喷人!”
“阿牛一家更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勤勤恳恳种地,连只鸡都没偷过,怎么就被你污蔑成和匪盗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