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拂过,舒长钰的长发被吹起几缕,发丝间隐约可见那枚翡翠耳坠,随风轻轻摇晃。
宋芫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对方站起身,他才回过神来。
“你要走了?”宋芫下意识问。
舒长钰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沿着崖边的小路离开,孔雀蓝的衣袂在风中微微飘动,很快便隐入雾气之中。
“宋先生——”阿朵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几分焦急。
宋芫回头,看见少女拿着水瓢站在小路拐角处,脸色有些发白。
“您怎么真的来禁地了!”阿朵小跑过来,拽住宋芫的衣袖就要往回走,“快跟我回去,被寨老看见要挨骂的。”
宋芫忍不住又回头望向舒长钰消失的方向:“那个穿蓝衣服的少年是谁?”
阿朵的手猛地一抖,水瓢“啪嗒”掉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声音突然压得极低:“那是......那是舒家的孩子。”
阿朵捡起水瓢时,指尖明显在发抖。
她拉着宋芫的衣袖快步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匆忙许多。
“舒家?”宋芫一瘸一拐地跟上,好奇心更盛,“他是寨子里的人吗?为什么一个人坐在那种危险的地方?”
阿朵咬着下唇摇头:“您别问了......长钰哥的事,寨子里的人都不太敢提。”
原来是叫舒长钰么。
宋芫默默将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几滚,像含着一颗清甜的野果。
第二日,他又神使鬼差地来到悬崖边。
这次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新鲜的竹筒饭。
竹筒里塞满了山猪肉、野香菇和糯米,蒸熟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雾气还未散尽,宋芫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崖边。
舒长钰今天换了一身靛青色的衣衫,长发用一根银丝带松松束着,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早啊!”宋芫慢吞吞走近,故意把竹筒饭的盖子掀开一条缝,让香气飘出来,“今天做了竹筒饭,要尝尝吗?”
舒长钰连头都没回,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用背影对着他。
宋芫也不恼,自顾自地在他不远处坐下,慢条斯理地享用起来。
“这山猪肉是民宿老板昨天猎到的,肉质特别鲜嫩,配上野香菇的香气......”
“你很吵。”舒长钰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冷淡。
宋芫眨了眨眼:“我以为你会习惯的,山里的鸟叫声可比我这人声吵多了。”
舒长钰终于转过头来,眉头微蹙:“你为什么每天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