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穷乡僻壤的,将就些吧。等到了云山县,下官定备上好的龙井孝敬您。”
王福这才脸色稍霁:“还是林公子懂事。”
此时那青年已经与几个汉子谈妥,将那群孩子带上了另一辆骡车。
青年驱车离开前,回头看了眼林逸风,远远地拱了拱手。
林逸风也微微点头示意,随即收回目光,放下茶杯,转头对王福说道:“公公,咱们歇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吧,天色不早了,得尽快赶到云山县。”
王福慢悠悠地嚼着点心,闻言摆了摆手,尖声道:“急什么?咱家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再歇会儿。”
“公公,圣旨要紧,耽搁不得。”林逸风声音微沉,带着几分强调的意味。
王福瞥了他一眼:“林公子,你这是在教咱家做事?”
“不敢,只是担心误了圣上的大事。”林逸风虽语气惶恐,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惧色。
王福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这姓林的不过是荣恩侯府的一名庶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本公公好歹也是宫里出来的,圣上跟前的红人,他竟敢如此顶撞自己!
若不是圣上看重他,让他随行传旨,王福才懒得理会这种小角色!
也不知这荣恩侯府家的庶子撞了什么大运,竟然在圣上面前得了脸面。
王福心里暗骂,却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
王福压下心头的不快,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罢了罢了,既然林公子如此心急,那咱家也就不多耽搁了,走吧。”
林逸风冷眼瞧着王福这副做派,无声嗤笑。
他去北疆且深入北庭王庭的事,并无几人知晓。
三个月前,大王子正欲对宋远山出手之际,胡人单于病危的消息及时传来。
大王子再也顾不得宋远山,匆匆赶回王庭争夺王位。
此时是救出宋远山的最好时机,同时也是彻底瓦解北庭势力的绝佳机会。
胡人已连续几十年侵扰边境,若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北疆之患,能保大晋边境数十年安稳。
宋远山深知机不可失,当即放弃脱身计划,决定留下来继续收集情报。
林逸风至今对那场惊心动魄的北疆之战记忆犹新,最后要不是宋叔冒险潜入王庭,在单于病榻前伪造传位诏书,让几位王子自相残杀,北疆战事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林逸风攥紧缰绳,眼前又浮现出宋远山浑身是血被暗五背出王帐的模样。
那一夜,营帐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宋远山虽被暗五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