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怎么吃苦,就是赶路晒晒的。”宋芫嘴硬道。
牛婶白他一眼:“回来就好,快进屋,梅娘和牛娃都在呢。你还没瞧过牛娃吧,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可招人稀罕了。”说着,便拉着宋芫往屋里走。
丫丫在里屋听到动静,出来一瞧见宋芫,抿着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大哥!”
宋芫弯腰揉了揉丫丫的脑袋,笑道:“丫丫长高了,也胖了,看来在家没少吃好东西。”
丫丫小脸无奈,并且强调:“没有胖!是长高了!”
宋芫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小丫头整日绷着张小脸,也不像小时候那么爱笑,宋芫就没事总去逗逗她,逗得她脸颊微红,方觉得像个小孩子该有的模样。
“快瞧瞧这小牛犊子。”不一会儿,牛婶抱着孩子出来,献宝似的递到宋芫面前。
婴孩粉嫩的脸颊鼓得像刚蒸好的米糕,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突然冲着宋芫咧嘴笑起来。
宋芫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脸蛋,笑道:“这孩子长得真像阿牛,将来肯定也是个壮实的小伙子。”
牛婶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嘛,这孩子能吃能睡,可省心了。”
宋芫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锁,递给牛婶:“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愿他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对了,阿牛呢?”
牛婶替牛娃收下银锁,说道:“阿牛接他老丈人去了,应该能赶晚饭前回来。”
宋芫接着与牛婶唠了会儿话,主要是牛婶想打听外面的情况,前不久上面来人征兵。
这几年村里多亏有榨油坊和合作社,几乎家家户户都攒了些银子,上面来拉壮丁,他们就使银子请人代役。
虽说花了些钱,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牛婶也叹气道:“这世道,银子倒是越来越不值钱了,打仗的时候,命才是最贵的。”
像张正明家的小儿子,三年前就被征去了北疆,到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听宋芫说,东南那几个州的藩王都起兵造反了,牛婶嘴里直呼“造孽啊造孽啊!”
“这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折腾出这么多事来,苦的还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
牛婶气得破口大骂:“这些个王爷争来争去的,这龙椅最后还不是自家人坐了,有啥好争的?”
宋芫笑了:“家里儿子多的,为争家产打得死去活来的事儿还少吗?王爷们争皇位,和这也差不多。”
“可普通人家争家产,顶多闹得鸡飞狗跳,王爷们一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