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挠挠脸,为难道:“主子,外面风雪正大,路都被雪掩住了,马车恐难行进,万一陷在半路,反而误事。”
舒长钰眉头紧蹙,不能再等了,宋芫这状况,越拖越凶险。
“那备马!”舒长钰决断道,眼神冷厉又决然。
“是!”暗七不敢再多劝,转身奔出屋子。
“速去传信,让庄子上备好炭火与与热汤,药也即刻熬起来,一刻都不许耽搁!”舒长钰又朝暗六吩咐道。
暗六应声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说完便迅速离开安排去了。
舒长钰将宋芫裹在厚厚的氅子里,打横抱起。
刚出屋子,风如尖刺,雪似鹅毛,打得人脸生疼。
他下意识把宋芫往怀里紧了紧,用氅子遮得更严实。
宋争渡习惯了早起,即使是这般风雪呼啸的寒天也不例外。
尤其昨晚突降暴雪,他就隐隐有些担心,总觉得会出什么事,下半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刚迈出房门,就瞧见舒长钰抱着宋芫匆匆出门。
宋争渡心瞬间沉了下去,忙不迭追上去问:“四哥,这是怎么了?大哥他……”
话未问完,目光触及宋芫那毫无血色的脸,宋争渡便什么都明白了,脸上也染上几分慌乱。
舒长钰脚步不停,简短回道:“寒症引发高烧,我先带他去庄子。”
宋争渡一听,神色更加紧张:“我随你们一起去。”
“不必!”舒长钰拒绝得干脆利落。
宋争渡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添乱,只能焦急地叮嘱:“四哥,你一定要照顾好大哥,有什么需要及时派人回来通知我。”
几匹马已在门口整装待发,鬃毛被风吹得凌乱。
舒长钰点点头,翻身上马,将宋芫稳稳地护在身前,缰绳一拉,便冲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暗六、暗七也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雪雾在身后弥漫。
站在原地,望着那几匹马在风雪里渐渐变成模糊的影子,满心都是担忧。
寒风呼啸,吹得他脸颊生疼,可他仿若浑然不觉,直到彻底看不见一行人了,才缓缓转身回屋。
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一路上,风雪愈发张狂,打在身上噼里啪啦响。
风雪迷眼,每前行一段路,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宋芫仿佛感觉自己身置一帆小船上,在狂风巨浪中摇摇欲坠。
冰冷的海水不断拍打着船舷,浪花溅湿了他的衣裳。
他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可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