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又恢复了文雅的神色。
宋芫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他故意打量了对方一眼,又摇摇头:“你还是小时候那副黑皮模样更顺眼些,现在像个迂腐的老学究,实在无趣。”他撇了撇嘴。
被叫了儿时的外号,张季青再次绷不住表情:“你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总好过你,假正经。”宋芫毫不客气地回怼。
张季青气得直瞪眼,刚要说什么,宋芫才不给他机会怼回来,直接一甩缰绳,掉转马头准备离开。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你赶紧回去吧,我先行一步。”
“等等。”张季青叫住他,“你这是从哪回来?这般匆忙。”
宋芫回头:“刚从庄子上回来,去确认明日婚宴的准备情况。”
张季青闻言,挑了挑眉:“你这是要成婚了?”
“是啊,明日就是大喜之日。”宋芫说着,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张季青哼了一声:“看不出来,你动作还挺快。”
“羡慕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不等张季青回应,宋芫便挥了挥手,“明天来我家吃喜酒,记得带份厚礼。”
说着,他一夹马腹,白马扬蹄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张季青吃了一嘴的灰尘,不由的咳嗽几声。
他望着宋芫离开的背影,嘴角却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这家伙,还是那么爱显摆。”张季青自言自语。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步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宋芫快马加鞭回到家中,宋晚舟跑出来说:“大哥,你刚出门没多久,舒四哥就回来了,但被舒伯母叫走了,说什么,成亲前不宜见面,以免冲撞到喜神。”
“行,我知道了。”也就是一晚上不见而已,明天就是大喜之日,宋芫也还能接受。
大约是明天要成亲的缘故,今晚宋芫竟难得的失眠了。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紧张之余还有些兴奋与期待。
宋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停地在心里演练着明日的流程,从迎亲到拜堂,再到宴请宾客,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斟酌。
免得明天出了差错,闹了笑话。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开始想象着婚宴的种种场景。
那华丽的喜堂,红绸高悬,鲜花簇拥,宾客们欢声笑语。
他想象自己身着喜服,站在堂前,跟舒长钰夫夫对拜。
算了还是数绵羊吧。
一只羊、两只羊……
数着数着,那些羊都变成了穿着喜服的自己和舒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