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人混熟了,自然有人来约他。
“哥你不开心吗?”苏楼聿问他。
荣钦澜没有不开心,只是不太习惯苏楼聿的注意力全在别人身上。
他本能地想要让苏楼聿跟那些人保持距离,怕人忽略自己。可一想到自从加入集体活动后苏楼聿明亮了不少,他又开不了口让人别去。
“没,哥在想这件外套会不会冷。”荣钦澜抬手给他理了理领口。
苏楼聿抿唇笑,“天气热起来啦,再厚我要出汗了。”
“到时候臭臭的。”
“你不臭。”荣钦澜给人扣好扣子。
给苏楼聿洗衣服裤子的活儿又回到了他手上,荣钦澜知道就算出了汗,苏楼聿整个人跟衣服都是香的。
“嘿嘿,给你闻我的臭袜子。”苏楼聿踮脚凑上前,在荣钦澜的下巴上亲亲。
他的臭袜子也是荣钦澜亲手洗的,不臭。
看着人乐呵呵,连吃饭都没那么艰难了,荣钦澜揉揉太阳穴,劝自己放手让苏楼聿去玩。
因为苏楼聿的情绪起伏实在太大,他快乐不了多长时间。过了一两天又会陷入死水般的沉寂跟冷漠,没有外出的心思,连喝水都累到掉眼泪。
这个时候他不同医生护士跟任何患者讲话,只是靠在荣钦澜怀里默默哭泣。
全身心依靠荣钦澜,连上厕所都没办法自己解决。
可这样的苏楼聿让荣钦澜心痛,他喜欢被小淘气粘着,又见不得人只能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样贴在他身上。
即使苏楼聿眼里有其他人,荣钦澜也不想让他的世界一直下雨。
他想让他快乐一点。
苏楼聿的亢奋情绪和悲伤情绪像是一条波浪线,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到了峰值就会往下跌,跌到最低处,又会缓慢上升。
高处往下落会很快,所以从开心到低落,只需要短短的几秒钟。
但从低迷情绪往上攀却极其痛苦,这期间别人能给予的帮助少之又少,只能靠苏楼聿自己熬。
可能好不容易爬到半山腰,他又一口气没跟上掉下来,也可能太累了,干脆不往上爬。
所以连医生都没办法断定苏楼聿的情绪会低迷到什么时候。
他把自己封闭起来,谁也无法窥探他在悲伤泥潭里痛苦挣扎的具体模样,只能看到他死气沉沉地趴在荣钦澜的大腿上,连求死都做不到。
“哥哥哥,咱们去看日出好不好呀?”
刚睡下去不到一个小时,荣钦澜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睡沉了的他没怎么听清苏楼聿说的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