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当年荣钦澜穷困潦倒,是这位上司帮了他没错。
但这些年对方利用荣钦澜所做的一切,也早足够偿还他的恩情。
“抱歉,荣,刚刚是我情绪过激。”
顿了一秒,上司又劝道,“这件事没调查清楚之前,我还是希望你尽快回a国。”
成年人的体面,各退一步。荣钦澜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女同事拨出去的电话,或许他的确不该继续待在华国,“我考虑考虑。”
电话挂断,荣钦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期盼着苏楼聿同事的电话会打到他这里来。
真是可笑。
难道当年还不够狼狈吗?荣钦澜质问自己,回国是为了自取其辱吗?
即使公司一团糟,但也比待在华国好。
正准备订机票离开,余光里一个身影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走到荣钦澜面前。
“联系上人了吗?”
荣钦澜抬眸看过去,嘴巴不听使唤问了出来。
问完又后悔,能不能联系上都跟他没关系。
“关机了。”女同事无奈地摇头。
荣钦澜蹙眉,腹诽苏楼聿找的这个对象完全不靠谱。
但总不可能一辈子联系不上,对方接到消息回到苏楼聿身边是迟早的事。
“嗯。”
荣钦澜心不在焉地应声,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你要走了吗?”女同事问。
“对,我还有事。”
他客套礼貌地朝人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女同事喃喃道,“真像啊。”
“什么?”荣钦澜回头。
女同事笑笑说,“你跟小苏的对象,都很忙。”
“而且——”
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荣钦澜的脸上,“你们脸上的痣,都在同一个地方呢。”
听到这话,荣钦澜脸上佯装出的镇定和体面崩塌了一瞬。
即使很快被他用疏离的笑掩盖,但那一秒涌出来的复杂情绪还是被女同事察觉到了。
她眯起眼睛观察着荣钦澜的表情,继续道,“小苏外形很好,喜欢他的男女都有,但他话少。”
话少?荣钦澜在心里反驳,苏楼聿是全世界最吵的小孩子。
“有一次公司团建,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为了问出他的理想型,大家灌了不少酒。”
苏楼聿很乖,众人一人一句“我是前辈”,苏楼聿便实在地将一杯又一杯酒往嘴里倒。
等他晕乎乎的时候,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