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着一种沉重的生无可恋,对过去的无力,对现在的空洞,对未来的无求。
谢清樾母亲今日下葬,他应该陪谢清樾的,谢清樾也是需要陪伴的凡人。
他并非对此无动于衷,只是三年前他所经历的一切,让他现在做不到舔舐谢清樾的伤口。
分开吧。
他太想一间小黑屋,独自待在里面舔舐自己。
时间过去太久,装满了七情六欲的心脏麻木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他不为任何人难过,只为自己。
还爱谢清樾吗?
许林幼犹豫了。
那自己被谢清樾爱着吗?
他不清楚。
想想重逢以来,谢清樾如何待自己,似乎那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照顾。
照顾?
嘴角划出一丝苦涩。
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门扉在此刻被推开,重重摔在墙壁上。
许林幼震惊的抬眼看向门口,谢清樾喘着粗气,双手撑在门框上,深邃有神的目光直逼他的眼。
许林幼内心犹如平底锅里的鸡蛋,被翻来翻去,那不该有的念头在夹缝里像濒死的鱼拼命挣扎。
两人相顾无言,良久,谢清樾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气息,收起双手走进房间。
许林幼垂于身侧的双手紧了紧,他看见谢清樾身上的雨水,挂在发丝上,挂在棱角分明的脸上,心口微微刺挠了一下,“为什么没走?”
谢清樾的眼神像古井,深不见底,又像燎原之火,激烈不息。
他停了下来,汇聚到下巴上的雨水安静落下。
“我去找把伞。”许林幼忘了谢清樾开车,不用雨伞,他只看见谢清樾浑身湿透,还是不舍。
转过身的一瞬巨大的力箍住了他的胳膊,骨头被捏出疼意,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完全不由自己掌控被转了面。谢清樾那张冷峻的脸不断放大,直到裹着冰凉雨水的唇贴上来。
霎那间,许林幼脑子一片空白,血液凝固了。
挣扎的鱼跳出了夹缝,重获新生。
痛苦夹杂着绝望一点一点汇聚到麻木的心脏,是不断闪烁的眼,是颤抖的唇,是抬不起的手,是动惮不得的身躯。
理智让他赶紧将人推开,不能这样,他们分手了,不是彼此的男朋友,没有理由接吻。谢清樾讨厌他的碰触、靠近和纠缠,他希望自己离开他的生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未来。可是,未能平息的爱,满血复活,滋养出带刺的藤蔓向谢清樾延伸,穿透他的身躯,将他捆缚。
唇分时,许林幼已经泪流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