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樾缓缓抬起头,双目猩红含着滚滚泪水,“是那里的戒同所?”
付怀瑾问:“你要去陪他吗?”
“连我都知道戒同所不是人待的地方,为什么您会答应让他去那里?”谢清樾压着悲愤质问,“为什么不拦着他?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付怀瑾气笑了,“和你联系了难道就能改变后面的悲剧吗?”
谢清樾的心脏疼到麻木,却还是被这个问题狠狠戳到心窝。和他联系难道就能改变最后的悲剧吗?别人不清楚,难道作为本人还不清楚吗?
我想逃,我不想和许林幼继续那样糟糕扭曲的生活,我想许林幼别再和我纠缠,我讨厌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急于逃离的我,纵使知道他要去戒同所,也不会多做什么。
“林幼有焦虑症,你知道吗?他会抓自己的脖子,后来抓手臂,白嫩的一条手臂,全是血痕,真的触目惊心。不止如此,他几乎不吃饭,营养针没断过,晚上睡不着,就吃安眠药,一开始一颗,后来两颗,再后来三颗,不要命的吃。他的状态坏到神志不清,连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我难道不知道他不应该再去戒同所?我当然知道啊,可能有什么办法呢?病是治好的,而不是拖好的。戒同所不是人待的地方,只要能治病,能让他好起来,也得去啊。可如果知道他会被那群所谓的良医殴打、电击、摁进水里,逼迫喜欢女人,我宁死不会让他走进去那扇门。”付怀瑾想到那些场景,无法控制激动起来,“我的儿子被他们拳打脚踢,弄得遍体鳞伤,漂亮的脸啊……青一块紫一块。我的儿子被绑在椅子上,他们用电棍电他,电晕了,也不放过。那群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不给他饭吃,把他关在漆黑的小房间,还剪掉他喜欢的长发。我儿子的头发,很长很长,他会染好看的颜色,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我恨他们。”她从沙发上站起,愤怒的将茶几上的东西扫到地板上,“我恨他们!他们害死了我可怜的儿子!他们全都该死!”
玻璃水杯、水壶、纯铜打造的烟灰缸、纸巾盒、遥控器、手机充电器还有水果盘,全都砸到地板上,满屋震耳响。
谢清樾对此无动于衷,他在付怀瑾的诉说中,将许林幼的悲剧归咎在自己身上,是他当年不该主动招惹,是他背弃承诺说爱人一辈子却中途将人抛下,是他一次次口是心非和逃避,更是他的无情与心狠,将许林**进了死胡同。
为什么要突然说分手?为什么不等许林幼有所适应再结束?为什么在他生病住院的时候不去探望?为什么在他失踪后袖手旁观?为什么要和江天舒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