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旋,以一种精准计算过的,绝非偶然的角度,将纸张锐利的边缘狠狠压向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的脆弱皮肤。
呲。
一声极轻微的割裂声。
纸张边缘染上了一线殷红,一道清晰的伤口出现在他苍白的手腕上,鲜血瞬间沁出,汇聚成珠,然后流下。
他感觉不到疼痛般,将正在流血的手腕径直递到陆凛至唇边,那双死黑的眼眸紧紧盯着他,里面燃烧着一种笃定而偏执的光芒,混合着新学会的,生涩的挑衅。
“您明明想要……”
他的声音带着破碎的沙哑和确凿的断言。
那递到唇边的血腥气,混合着纸张的油墨味,形成一种怪异的刺激。
“滚开!”
他猛地挥手,一把将编号7狠狠推开,编号7又像之前的几次一样,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金属墙壁上,那张染血的纸张也飘落在地。
陆凛至站起身,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已尽数敛去,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靠近的空气都已被污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区教官重伤,濒死。”
他开口,声音平静。
“报告我刚看完。”
他没有询问原因,没有斥责其残忍。
他的目光在编号7身上评估着价值与风险,“蓝医生是对的,总教官和我都觉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物尽其用的冷酷。
“你是个可造之材,纯粹的杀手胚子。”
他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靠在墙边的编号7。
“留在我身边,是浪费,从明天开始,你会被编入正式的训练序列,和所有新人一起学习如何真正为血契效劳。”
如同在安排一件武器的最终归宿,至于这件武器刚刚用一张纸展现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不过是需要进一步打磨的特质而已。
编号7靠在墙上,捂着仍在流血的手腕,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没有答应他的索取,反而要将他推开。
他眼中那股因发现“血”能引动对方反应而生的隐秘兴奋,被这安排骤然压制,却并未熄灭,反而在心底积为更坚硬的执念。
他看着陆凛至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投入工作,对自己流血的手腕和即将到来的命运变更无一丝关注。
编号7沉默地低下头,用未受伤的手从衣角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熟练地缠紧伤口,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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