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不然早就该结束。
他盯着和律师的沟通界面,心里如是想着,下一秒眼前就弹出了律师的语音通话邀请。
与此同时梁颂的手机在床头柜亮屏,昏暗的卧室内格外刺眼。
是英国的跨国号码,他默了片刻接起。
寂静,电话内只有连通双方的电流声,静到似乎根本没有电话进来,一切都是错觉。
最终是梁颂先开口:“稍等。”
将怀中熟睡的女孩轻轻放平,他走到露台合上门。
“我是娄蕴。”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道清浅女声。
“我知道。”梁颂手搭在大理石栏杆,声音平缓一如寻常。
娄蕴站在萨默塞特郡修道院的小型会议室内,此刻正值晚上八点钟,房间内照着昏暗的琉璃灯。
她所站之地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带有血腥味,是不久前她的家族长忽然暴怒,打了梁颂前来协商的律师团队。
此刻正由修道院的修女打扫,口中念着上帝,面色难掩惊恐。
“抱歉,我已经同意了。”娄蕴拿着座机话筒,垂眸看着木桌上的刻印,不知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什么俚语。
“但毫无用处。”
年少时她被家族左右,如今半辈子过去了,一点长进也无。她的意志从来都不重要,除了十几年前那场婚姻的终结。
这原本是她最能报答他的时刻,却依旧,说好听些,聊胜于无。
对面是呼呼风声,“我知道了。”
很温和的语气,只是温和到什么调子也没有,底色是冷漠。
没人再说话了,娄蕴深吸一口气,攥了攥塑料质地的红色话筒:“没睡吗?你声音不大好。”
“嗯,有些事情。”传来的声音带了些倦意却再未细说任何。
娄蕴点头,轻“嗯”了一声。
这场隔了十多年的对话只有这样了,她张唇,什么话语到口中,话筒却猛然被抢走。
“梁颂!妈的,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有恋童癖!搞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老婆上床,是不是很爽?”
娄家二房五子娄枫不知从哪边冒了出来,一把抢过自己三姐的话筒,大声痛骂,不堪入耳。
他刚在澳门大赌一场,正指望有人擦屁股,突然要失去梁家的协议,等于失去在外界横行的资本,自然大为光火。
赶来的安保、娄家人上前拉娄枫,娄枫像条蹦倔的草鱼,来一个肘击一个,即使其中有他年迈的爷,暴怒的爸,瞬间乱作一团。
娄蕴看着混乱中被掷在地上的话筒,红色的,这座土黄色的庄重高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