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就见她瞪大眼睛看过来,似乎在说新婚夫妻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宁兆言眸光划过她唇畔,似乎沾了些金色的小东西,是结婚典礼时掉落下的金箔碎屑。
她似乎永远这样一副蠢货模样,明明和她那个妈一起嫁进来已四年。
他蹙眉移开目光,偏头看向窗外。
商业联谊而已,婚典只是昭告天下的利益捆绑,连这个也不知道,
蠢死了。
郑观音见他不理自己也习惯了,自从她跟妈妈到宁家后,这位宁大少爷就从来没给过她好脸。
车内诡异静默,她抿抿唇,鼓起勇气看向他:
“哥哥,祝你新婚快乐。”
宁兆言怔忪,抬眼望去,就见她眉眼弯弯看自己,眼睛亮亮的。
他鬼使神差看着,看着她唇畔的金箔,一个小小的闪光点,随着外间的路灯一亮一灭。
一亮一灭。
刻薄的话到嘴边,到底还是没说,他屈起指骨抵着额头,闭眼沉默。
郑观音抱着怀里的包,那只丝绒盒子硌在她环着的手臂上,忽然想起什么,叽叽喳喳又开始说话:“哥哥,你和梁小姐怎么认识的呀?”
他眉眼压得极低,望向她语气森然:“闭嘴。”
见她被自己吓得瑟缩,他敛目,一切都很平静,除了他的手,在抖。
他恨她,恨她和她的母亲堂而皇之抢走了他母亲的荣光,鲜廉寡耻。
他恨她,
恨她,
要恨一辈子。
记住了吗?
第4章 无妄之灾
郑观音做了个“哦”的口型,无声垂下头,四周只剩轻微风声从耳侧擦过。
宁兆言搭在车门的手蜷了蜷,明明顺心将她斥了一通,却仍旧不觉如意,心绪无处定落,他抽出车后座的文件夹翻看。
纸张吹来的风刮动了郑观音的头发,蹭过她的耳朵,有点痒,她小心翼翼摸摸耳朵。
终于捱到了校门口,她动作迅速下车,生怕晚一秒又要被训,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下车太快,包勾在了车门,瞬间东西叮呤桄榔掉地得到处都是,连同那只丝绒小盒子。
郑观音呼吸一滞,下意识抬眼看宁兆言,果见他面色不耐,待看到那只丝绒小盒子时更阴沉得吓人。
眼见继兄要拿,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抢,重心不稳摔在他怀里。
宁兆言瞳孔骤缩,片刻后勃然大怒:“滚下去!”
郑观音吓死了,赶紧起身,凌乱中想起那只盒子,却为时已晚,被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