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
“走一步,算十步?”小皇帝看着元扶妤将黑子放回棋盘之上,缓声开口,“那么,崔姑娘作为最得长公主和闲王信重的心腹,可知……当年作为大昭真正的执棋者,长公主所定的国策,是不是着眼长远,当真能使大昭国祚万年不绝?”
摇曳烛火下的元扶妤只静静盯着小皇帝未答,小皇帝也将自己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之中:“从长公主到谢尚书,推行长公主所定国策国政这些年来,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有些人是真君子,有些是大昭的忠臣,还有虽然迂腐守旧制,但忠于先皇的,更有忠于长公主的……”
“君子之所以称为君子,是有自己不可动摇的信则,这样的信则不会为任何外物让路。在为国昌盛的路上,这些人一旦成了阻碍,就很顽固,哪怕他是两袖清风的君子也得死。”元扶妤打断了小皇帝的话,“想坐稳江山,就不能做圣人。坐在皇帝那个位置,永远不可因理解阻碍之人的品性和动机,便失去杀人正国的气魄。阻碍国之大策之人,不论喜恶,不论是谁,当除则除。”
元扶妤见小皇帝出神,垂眸轻笑:“其实……只要皇帝正国之心坚韧,便只需高坐明堂,自有为其手染鲜血者。”
元扶妤这句话让小皇帝想起姑姑曾同他说,祖父没有背完的锅,她来背,而他作为皇帝要干干净净坐在龙椅之上,守好大昭江山,让百官信任他的品行,赞颂他的仁德。
“可前朝有些旧制当真不好吗?旧制若不好,前朝怎能稳坐江山两百年?”小皇帝问,“长公主定下的国策,死了这么多人,我实是担忧……又能使元家坐稳江山多少年?”
“若是大昭立国只为遵循前朝旧制,如何对得起为建立新朝随元家抛头颅洒热血,把命留在建立大昭路上的人。”
怎么对得起曾经与元扶妤同坐篝火前,畅想新王朝建立后,百姓丰衣足食的金旗十八卫。
“长公主在世时所定的国策国政,是为让当下的大昭兴盛,只是适用于当下的大昭,而后来者……决不能止步于此,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守成。开国一路,先辈筚路蓝缕宵衣旰食,而今后,当今陛下与陛下的子孙、臣子,也当为大昭夙兴夜寐殚精极虑。”元扶妤语声徐徐,“世道不同时,皇帝要有当改必改的魄力,遵循旧制……就是懒政。”
有些话谢淮州不是没有同小皇帝讲过,可在小皇帝眼中,谢淮州是因对姑姑情深,才如此不遗余力完成姑姑遗志,谢淮州的话有时不可尽信。
小皇帝深深凝视元扶妤半晌,整理衣襟,朝元扶妤揖手行礼:“崔姑娘一番话,疏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