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派去的护卫无法从坊内出来,玄鹰卫直接把消息送到了我这里,除非余将军亲自去崔家请崔姑娘帮忙,不然崔家现在应当是没有消息的。”卫衡玉说。
“那就先别让崔四娘知晓此事。”谢淮州写了一道手书,盖上官印递向卫衡玉,“让京兆尹府配合寻人,另外在杜、林、苏三家加派人手,务必保证他们安全,有什么消息随时来报。”
“是!”卫衡玉领命退下。
·
皎皎白月下,树影婆娑,夜虫低鸣。
翟鹤鸣院内外灯火通明,守卫与巡逻的护卫明显增多,来回巡视交替没有丝毫空隙。
屋内猝不及防传来翟鹤鸣暴怒的吼声,和铜盆被踹翻在地的咣铛声响。
“滚!都给我滚!”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出去!”翟老太太训斥了婢仆,又低声安抚翟鹤鸣,“你忘了太医的叮嘱,不能大动肝火,婢仆伺候不好打死发卖都成,你不能拿你的身子赌气。”
竹帘掀起,面露惊慌的婢女端着冰盆鱼贯而出,亮如白昼的灯火倾泻铺满廊下的青石砖,虫鸣声都静了一瞬。
在翟府暂住的翟家亲族听说翟鹤鸣又闹了起来,有的都已经歇下了也穿戴齐整前来询问情况。
寝榻外的五彩琉璃屏风后,翟鹤鸣绷着脸坐在翟老太太身旁,手肘支在身侧桌几上,侧头用手按住自己疼痛难忍的眼睛,随手将扇子丢在一旁,扯开领口。
带着凉意的夜风被隔绝在紧闭的槅扇窗外,几个翟氏族亲围着屋内正当中的一座冰山而坐,倒也不算太热。
只是翟鹤鸣的心静不下来。
翟老太太捏开手中蜡丸,取出里面极为细小的密信,凑近香炉旁的烛火细看上面的蝇头小字。
“金旗十八卫余云燕家的孩子丢了后,谢淮州确实如你们所说的未坐视不管,不但派遣了玄鹰卫去找,还请京兆尹府协助。”翟老太太将手中密信递给坐在下首的族亲,面色沉沉看向自己的儿子,“可你们动手前,该与我说一声才是。”
“嫂子,不是我们不同您说,只是您太谨慎了。”年迈的翟氏族人开口道。
“既然如此,等明日将杜宝荣和玄鹰卫那些走狗引出城去寻人,夜里宵禁开始我们就能动手了!”年轻的翟氏族人翟七郎开口,他看向堂兄翟鹤鸣,“兄长,我们如今多耽误一天,咱们的族人危险就多日!王铎是个心狠手辣的,专挑我们翟氏的孩子们下手,孩子……可是我们翟氏未来的希望啊!不能再死了!”
“七郎稍安勿躁。”翟老太太出言安抚,“之所以迟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