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大人急什么,我有说不遵从律法吗?”元扶妤似笑非笑看向法曹参军,“敢问二位大人,京都城中商户住宅逾制,是仅处置我崔家一家,还是别家也要一同处置?安兴坊中谢宅,可要比我们崔家的宅子大得多,京兆府要找依律处置,也应当先从谢府开始吧?”
不等两位参军再开口,元扶妤又道……
“即便京兆府不敢得罪谢家,那其他逾制的商户那么多,怎么就揪着我崔家?”元扶妤扬起手中的册子,“这个册子里,是在京置办田产宅院的商户,各个逾制,怎不见京兆府去管?”
“与你有何关系,一个贱商逾制违法,你领罚便是!官府衙门做事,哪里轮到你一个贱商质问?”法曹参军摆手,“来人,拿下!封了宅子,把人先带走关了,什么时候交了罚银,什么时候行刑放人!”
不等县尉带衙役靠近,崔家护卫纷纷上前将元扶妤护在身后。
两相对峙。
“崔四娘,你这是要抗法吗?”法曹参军厉声质问。
元扶妤眸色冷沉:“法曹参军言重了,我只是要个说法而已。”
户曹参军开口:“你手中随便的一本册子,岂能当真!崔四娘……我劝你还是束手就罚,否则恐怕要吃苦头。”
“我这个人做事谨慎,当初得知只要给京兆府交了罚银,虽为杂籍商户,宅子逾制京兆府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宅子越大,交的罚银越多罢了!我胆子小,生怕崔家的银子打了水漂,便让人留心打探了一番,将宅子逾制的商户做成册子,才交了银子!现在刚刚搬入没多久,京兆府便来没收我的宅子?”
元扶妤用册子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掌心:“我坐马车被打,所有商人都无法坐马车穿绫罗,我自然无话可说!若这次与年前相同,对商人一视同仁,将所有商人逾制的宅子都收了去,大家一样遵守律法,我自当配合,若只单单收我崔家一家,那我可要闹到闲王那里去了。”
听到自家姑娘提到闲王,崔家护卫们护住的决心越发大。
他们家姑娘虽然是商户,可是却是长公主心腹,曾经还在闲王府客居过。
“敬酒不吃吃罚酒!”法曹参军顿时大怒,“商户崔四娘以武抗法,抓起来!”
法曹参军一声令下,县尉带着衙役拔刀就要同崔家护卫打起来。
“好大的官威啊……”
闲王元云岳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法曹参军和户曹参军两人转头向巷口一侧瞧去……
刚才两方人马差点儿打起来太热闹,没听到背后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