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出狱,大昭的权力之争,他们便各凭本事吧。
元扶妤深深望了谢淮州一眼,随裴渡离开。
裴渡让人缴了锦书手中长剑,将元扶妤与锦书关在一间牢房中。
玄鹰卫的牢房都在地下,只有头顶一方小小的窗户,阴暗潮湿又光线昏暗。
裴渡立在牢门外,让人将牢门锁好,绷着脸上前一步。
他对元扶妤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谢大人饶了你一命,但你进了我的玄鹰卫,就别想出去了。”
锦书一进牢房便开始动手拾掇,她动作利落将干稻草挪到远离窗户能避风的位置,解开自己的披风铺好,对元扶妤开口:“姑娘,您这里坐。”
见主仆两人对他毫不在意,裴渡抬手扣住牢门木柱:“崔四娘……”
锦书眸色一凛,拔下头上的簪子朝裴渡甩去。
裴渡一把抓住,锋锐的簪尖,距离裴渡面门半寸。
锦书挡住裴渡看向元扶妤的目光,冷眼盯着裴渡:“没眼力劲的东西,我家姑娘不想听你说话。”
裴渡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簪子,也算是利器了,他收了起来。
跟在裴渡身后的玄鹰卫被激怒:“一个商户之女的恶犬,也敢对我们裴大人狗吠!谢大人虽然没有要你们主仆的命,可这玄鹰卫是我们的地盘,让你们活得连狗都不如,我还是有法子的。”
裴渡转头朝自己的下属看去,下属立刻后退一步。
若是旁人,裴渡或许会默许自己的下属杀一杀对方威风。
可……
裴渡视线越过锦书,看向元扶妤披风露出的一角。
他脑海里,是刚才马车内,元扶妤用箭挑起谢淮明下颚时稳操胜券的浅笑,是她单手持缰,制服烈马时与长公主一般无二的英武身姿。
对于这样一个,与故主子如此相似之人。
裴渡从心底里觉得,这样的人……可以杀,但不能辱。
他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直到走至玄鹰卫狱门外,裴渡才停下步子叮嘱下属:“不要找崔姑娘和她的婢女的晦气,要以礼相待。另外,今夜将崔四娘关在玄鹰卫狱的事,让你的人嘴巴都紧点,泄露出去,谢大人问责,我保不住你们。”
下属闻言,抱拳应声:“是……”
裴渡从玄鹰卫狱出来,刚回公主府向谢淮州复命,派去盯着玉槲楼的人便回来了。
客居屏风后的床榻上,府医正在给被马车压断腿的谢淮明接骨,疼得谢淮明惨叫连连。
谢淮州充耳不闻,冷着脸坐在灯火摇曳的桌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