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苏骞和长公主一起死在了庄子上。殿下一死,朝局骤变,那一阵子京都血雨腥风,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被校事府抛在了脑后,应该也没有人再去给这几位母亲送银子,没想到她们竟然撑到了现在。”何义臣也望向元扶妤,“你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元扶妤当然知道。
在接受自己已死,夺舍崔四娘后,她就开始盘算……
她死的突然,校事府隶属公主府,必然会乱。
那些不关乎国计民生之事,校事府定顾不上。
她没了长公主的身份,没了权势,还能攥在手中的东西少之又少。
但,作为长公主之时,她手中再微不足道的筹码,对如今的她都有大用。
所以,崔家管事进京替元扶妤探查消息,得知那几位母亲还在蓝田时,元扶妤便让管事多加照顾。
对这几位母亲的情况,元扶妤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了解。
校事府的银子断了后,那九位母亲在当地找了谋生的营生。
在这几年间……
一位母亲撑了一年,忧思过度病逝。
一位母亲和当地种杏子的果农成家,已有了孩子。
后来又陆续走了三位。
只剩四位母亲还在苦苦等着报仇。
元扶妤从芜城出发,连带锦书算在内,带了十一人……
到洛京后,元扶妤命锦书前往下邽去打探何义臣的消息,陈梁等四名武仆直奔京都分两路,一路两人去了昭应,陈梁则带人去蓝田。
陈梁禀报锦书,蓝田那宅子里的四位母亲,报仇之心坚不可摧,他便把人带到京都城郊安置下。
“王家九郎如今可是大理寺少卿。”闲王元云岳道。
“他死了位置正好空出来,提拔能为我们所用之人。”元扶妤放下茶盏,靠着椅背,风淡云轻开口,“况且死的王家子要是不重要,他们哪里知道疼,知道怕?”
元扶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座椅扶手上点着,对闲王道:“届时暗卫只需要从旁协助,确保这几位母亲用王家的刀杀王家的人,让王家清楚王九郎为何死的。”
“过完年郑将军便要率军出征了,要给李芸萍报仇是肯定的,但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阵仗……”何义臣声音顿了顿,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忧,“此次大军粮草的主要来源,是关中、河东两地,得依靠世家,其中便有王氏,且战马也是来自王氏,万一他们掣肘……”
“你忧心过度了。”元扶妤一点都不担忧,她唇角勾起笑着,“咱们这位吏部尚书……帝师谢淮州,为了这次灭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