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夜的实验、出野外、跑会议,认识秦穗安,和她越来越熟。我不再严格卡着一个月时间回纽约,我们的争吵也随之而来,再次冷战后他来保护区找我,他示弱,我心软了,再次看着他夜不成眠,我们两个都知道这段感情在走向畸形。在一起是互相折磨,可又都下不了狠心说分手。”
“我生日那天我们两个都喝多了,我说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啊霍予珩,我哭了,他也哭了,他说不是,说我们不会分手。”
即使已经过去四年多,即使时过境迁,即使已经释怀,再回想起这些,疼痛依旧如擅于攀爬的藤,隐秘地蔓延至黎冬全身。
她安静了很久,轻声说,“那次后我怀孕了。”
和霍予珩的感情半数甜蜜,半数痛苦,他们的未来都是悬念,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在孩子到来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惊慌失措。
那时她认识秦穗安一年有余,看着秦穗安怀孕、仓促地和不婚主义的爱人步入婚姻,两败俱伤后分开,她可以预见,如果她告诉霍予珩她怀孕的消息,就是在逼他结婚,秦穗安和爱人的未来,也是她和霍予珩的。
她把自己关在保护区的房子里,看窗外的落雪,看院外那棵孤零光秃的樱桃树。
它比去年长高了许多,在春天时长出过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它在这个院子里无声无息地扎根,健康地生长。
真好啊。
她第一次种的树长得这样好。
她好厉害啊。
可惜她没有办法亲眼看着这棵小树苗长大,也没办法看它开花结果了。
她和霍予珩注定无果,与其再蹉跎下去彼此折磨到筋疲力竭,不如留下最后的体面和美好,和平分开。
做下决定的那一刻是痛苦的,可也好过日复一日钝刀割肉般持续绵延的痛,她想她不会再遇到一个像霍予珩一样爱她的人,但她并不后悔,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告诉自己并不孤单,告诉里面的小生命,她会保证它的健康,会独自抚养它长大。
她留了一套钥匙给原来的房主,请求她不时过来照顾。
她知道霍予珩是不可能管这棵小樱桃树的。
她为没出生的宝贝取名为黎右,希望它福泽深厚顺遂安康,不要像从她一样,出生一无所有,她去珠宝店订做了一套金饰,准备好从出生、满月、百日,到周岁给黎右的见面礼。
最后留下一封信给霍予珩,离开了纽约,没再回保护区。
一年多的挣扎、煎熬,艰难做下的决定,被三言两语轻声道来。
时光静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