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儿的尸身还在,又是冬日,时间并不长,当即开棺查验。
不料打开棺椁后,竟发现尸首毫无腐坏痕迹,就如同新丧一般。
小赵王下令又传了一位仵作前来,判定的尸格跟先前陈仵作一般无二。佐证了谢慧儿是他杀之真相。
加上那青年承认了自己跟谢家夫人有私情,谢父也当场认罪画押,论罪当诛,青年亦被法办。
效木城知县被革职,县丞也难逃法网。
离开县衙后,奴奴儿问小赵王道:“人的想法真是千奇百怪,明明错的是那谢夫人,为什么他竟反而向着自己的女儿痛下杀手?难道,是因为太爱那继夫人了?”
小赵王道:“若真如此,后来又为何要杀了那继夫人,说到底,他只是最爱自己……最在乎他自个儿的颜面罢了。”
奴奴儿想到谢父冲着上公堂的谢洁儿那一番辱骂之词,确实如此。不由道:“这种人实在可怕。幸而天底下还是正常人居多。”
小赵王正回头,却见身后的翎不知在跟白青邈说着什么,先前白青邈的伤那样重,翎竟然能将他救回来,确实了不得。
一路走来,两个人之间仿佛也更默契了许多似的,小赵王不由挑唇。
奴奴儿望见他的笑容,正要问他笑什么,忽然觉着双腿一沉。
她以为是错觉,整个人却猛然拔地而起,毫无预兆。
奴奴儿身形腾空,不由脱口叫道:“殿下!”
不知何处来了一阵飓风,直接将奴奴儿卷住,风中依稀有个声音响起:“孩子,我的孩子!”
第75章
奴奴儿只觉着自己的身子飘飘荡荡,将要随风而去,情急之下叫道:“殿下……阿泽!”
这风平地而起,来的甚急,吹的人几乎睁不开眼,周围一切景物,都在瞬间变得模模糊糊,白茫茫一片。
小赵王目不能视物,只听见奴奴儿的叫声,本能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过去。
然而那飓风之中仿佛有无数双手遮天蔽日,拖拖拽拽地拦着小赵王。
他的身遭明明没有东西,可这瞬间,小赵王却仿佛人在无穷尽的密林之中,那些树枝藤蔓,密密麻麻地纠缠着他,又仿佛置身于山岩之间,怪石嶙峋,磕磕绊绊,让人一时无法挣脱,甚至无法好生站立。
耳畔只听见奴奴儿的叫声越来越远,渐渐地竟不辨在何处了,小赵王震怒之下,腰间湛卢剑破空而出,将那漫天的阴翳斩开一线,阳光洒落,那些张牙舞爪的无形之物都在瞬间退缩不见。
小赵王放眼四看,却竟也不见了奴奴儿的踪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