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正欲入内,便听到马蹄声响,原来是天阳县的贾知县。
玄垆止步等候,那贾知县上前行礼,因不见奴奴儿,便问道:“道长,不知殿下跟前那位女官姐姐何在?”
“她有事先离开了。”玄垆打量他面上,见先前的乌云罩顶之气已经退散,笑道:“看样子知县大人已经找到妨害自己的东西了?”
贾知县将手中用麻布包裹之物举起,道:“我思来想去,近一个月,只得了这一样外来之物,便猜是此物作祟。”
隔着麻布,玄垆却能看清上面雾腾腾的黑气,贾知县将麻布打开,里头竟然是一方乌沉沉的砚台。
这也正合了奴奴儿所说的“那东西很黑”的话了。
廖寻站着不远,一眼瞧见,便走近道:“这是……”
贾知县忙行礼道:“这是先前犬子从外头所得,觉着乃是古物,便送给了下官,才用了几日。”
玄垆笑道:“就是此物作祟了。”打量上面的黑气,道:“这砚台的前主人,遭逢横死,故而一点怨念凝结在上头,谁若使用,便会受其侵害,倒也并非他刻意,而是物自凝之。”
廖寻叹道:“这是一方龙尾砚,倒是好物,可惜了。”
玄垆道:“却也不是不能消除的,只是要费点功夫。”
贾知县把砚台举高了,恭恭敬敬道:“若是道长可以消除,还请费心,只是此物下官万万不敢再留着。请道长自行处置就是了。”
玄垆看看那砚台,又看看廖寻,呵呵笑道:“好好,物各有主,不必着急,我已经知道了。”单手将那砚台接过来,便同廖寻一块儿入内去了。
且说小赵王跟奴奴儿,动用了神行符后,只觉着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景色,山川路途乃至于行人种种,都仿佛化成了模糊的云烟。
风自脸颊边掠过,擦的脸皮疼,奴奴儿起初只握着小赵王的手,也不知是他用了力,还是她有心,便靠到他怀中,将脸埋在他怀里以避开那罡风。
小赵王的蟒袍大袖将奴奴儿拦在怀中,一边垂眸暗暗探查,果真这神行符神异,明明前一刻还在象郡,这刹那的功夫,竟已经出了天阳府,急急地往东阳府方向而来。
就仿佛天下都在咫尺。
他心中惊讶,因知道廖寻跟夏楝的关系,自然也清楚这符咒出自何人之手,忍不住又生出了恨夏天官不在中洛府的怨念。
就这么一恍惚间,不到半个时辰,疾驰的身形缓缓慢了下来。
小赵王凝神,眼前隐约见到有参差起伏的山峦,他精神一震,知道是白牙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