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意中听见外间房中,大姐姐的声音响起,道:“我如何不打紧,只是婵儿年纪还小,好歹保全了她,叫我做什么都成。”
一个男人说道:“你也不要怪我心狠,这事原本是姐夫的主意,谁叫那算命的说了,你跟婵儿两个留在府里只会妨害府里的运道呢?你放心,给你选的那个人家……是个殷实之家,
去了那里,也自不愁吃穿,也算是对你不错了。”
这男子声音很熟,竟是他们姊妹的舅舅。
大姐姐哭道:“那婵儿呢?不然就让她留下跟我在一处。”
舅爷道:“这是哪里的话,你愿意人家也未必愿意……你去了还得留心好生伺候人呢,再多一个小的,你还活不活了?何况婵儿自然也有她的去处,你不用操心。”
大姐姐只是不放心,竟给他跪下磕头,舅爷不耐烦起来,说道:“是我劝了姐夫,才给你找了这个人家,你要再这样闹,我就不管了。”
等他拂袖去了后,大姐姐已经哭的伏倒在地上。
奴奴儿呆呆地看着,不明白发生何事,但头一次觉着恐惧。
次日,有人来到,把大姐姐领了去,说是领,却是两个强壮妇人,将她半强迫地绑走了,奴奴儿被父亲关在房里,不知所措,只听大姐姐临去含泪带悲地叫了声:“婵儿!好生活着……回来找我……”
奴奴儿说到此刻,已经泣不成声。廖寻的眼圈也有些发红,掏出手帕,想了想,却是递给了奴奴儿。
小赵王面无表情,心中却怒火滔天,南洲虽不属于古祥州地界,但他仍是对那个金姓的商贾恨上了,已经在心底盘算着该怎么叫对方死,竟没在意别的。
直到看见奴奴儿接过了廖寻的帕子才回神,他自己明明也有帕子,但……小赵王抿唇,手指在袖口微微地攥住。
廖寻道:“后来呢,你又如何到了蛮荒城的?”
很洁白干净的帕子,有淡淡的松香气,奴奴儿擦了擦脸,闻着上头的气息,心情平复了些,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后来,他们带我去了寒川州一个偏僻镇子,把我卖给一个贼头贼脑脸黑黑的人,那人就把我带到了蛮荒城……我是路上才知道的,原来是因为我会些小法术之类,他觉着是奇货……奇货什么的,想把我卖给蛮荒城的贵族大赚一笔,是我找了个机会逃出来……后来一直在蛮荒城流浪。”
小赵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奴奴儿说起跟大姐姐分别的时候,泪流不止,说起她自己的经历,却云淡风轻,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就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