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缺家具,碰上钟情这么个愿意自掏腰包换家具的,一拍即合。
钟情只留下了客厅里的电视柜,电视柜不是现在流行的定制柜,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橘红色木柜,一圈圈的花纹,那台明显年龄超标的老电视,钟情没留下。
整间屋子空荡荡的,钟情站在客厅,背靠着墙,看着孤零零的电视柜,他小时候特别想家里能有个那样的电视。
何求说得没错,念念不完,必有回响。
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遗憾之所以成为遗憾,都是源于当时的自己能力不足。
人会长大,长大就会想办法尽力补偿遗憾。
只是,就连钟情自己都想不起来,他上一次打开电视机是什么时候了。
何求那边连轴转了一下午,下手术台洗把脸,喝口水,嘴里嚼块巧克力,又再顶上,就这么三分钟的间隙,他一边嚼巧克力一边掏手机。
app上显示钟情还在金岚花园,何求笑了笑,觉得这一眼比巧克力补能量更管用。
钟情接到何求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我这边完事了,”何求语气听着很着急,“你吃晚饭了吗?”他看钟情一直没离开金岚花园。
“吃了,你呢?”
“我现在吃,算了,路上吃,你还要看家具吗?”
“太晚了,过两天周末再看吧,不着急。”
“也行,那……”
何求语意迟疑,最后还是厚脸皮,“……你来接我呗。”
钟情车驶入地下车库,没多久,就看见了在前面等待的何求,何求低着头正在看表,车灯闪过来,何求抬头,视野被点亮的瞬间,何求就笑了。
车库里车还不少,何求上了车,先喘了口气,今天工作强度不算大,只是这段时间他实在折腾得厉害,还没恢复过来。
他没系安全带,先伸手抱住了钟情的肩膀,额头也贴在钟情肩上。
“让我靠会儿。”
何求声音听着很疲倦,钟情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片刻,抬手抚了下何求的头发,低头靠近何求的耳朵,“以后别喷发胶了。”
何求闷闷地笑了笑,手臂搂得钟情更紧,“你喜欢我的头发。”
钟情淡声道:“谁稀罕你那头狗毛。”
何求只是笑,笑着笑着,忽然想起那天在停车场,那个混血卷毛也差不多就跟他现在这样,往钟情身上贴。
分开的这几年,何求说他没有,是真没有,一丝一毫都没有,他的心神全被钟情占据,容不下其他任何人。
钟情说他也是。
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