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钟情发动车,“我回来得太着急,这边房子还没弄好,”他余光瞥了眼何求,“你明天要上班吗?”
“嗯。”
“那我先送你回家,还住那吗?”
“我现在不想回去。”
方向盘转动,车驶出了地下停车库,外面夕阳照入,钟情轻声道:“还是回去吧,你的脸色很差,需要休息。”
何求一直盯着钟情,过了好一会儿,道:“我需要你的护照。”
红灯暂停,钟情掏了口袋,护照刚拿出来,就被何求抽走。
何求把那本薄薄的护照塞到自己口袋里,手掌隔着口袋按住,心才勉强定了定。
又很快发现纰漏,“还有身份证。”
“在里面。”
何求掏出刚塞进去的护照打开,果然,里面夹了身份证,学生时代的钟情正对着他冷淡而柔和地笑。
何求合拢护照,把他重新放回口袋,哑声道:“钟情,我没办法就那么放心。”
钟情余光看了何求一眼,见何求眉头紧蹙,他扬了扬唇角,淡声道,“已经开始后悔了吗?”
何求手掌压紧口袋,“你杀了我我都不后悔。”
导航带着钟情一路把车开入小区,何求家这个小区建成的时间早,没有彻底人车分流,没登记的外来车辆进不了地库,楼下车位已经停满了车,钟情临时停在路边一个斜角。
“上去吧,”钟情道,“证件全在你那,跑不了的。”
何求没动,“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公司官网更新的两个高管都是美国人。”
“大老板不想华人高管把控中华区,怕形成当地的利益集团,这是公司里的潜规则,不用点手段打打心理战,他很难放心让我空降回国,所以就拖得久了点。”
钟情说得平铺直叙,何求也不是傻子,医院里一个小小职位的升迁背后都不知道多少勾心斗角,他大概能理解事情的发展,钟情应该也争取得很艰难。
所以到底全程都只是他在误会,还是钟情正好利用这件事来逼得他到发疯?
何求没问,问出来,他就真成傻子了。
算了,不重要。
他说过,钟情可以折磨他,只要他别再离开他。
车内一时陷入安静,一直到旁边有车鸣笛,钟情按下车窗,抬手示意,倒车让出道路,等那车驶离后,钟情道:“我该走了。”
何求听了这话,脸上皮肤瞬间紧绷,针刺一样难受,他知道他这是ptsd。
两次已经让他受够了,再来一次,他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