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停了手,向后仰倒,椅子顺着他的力道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公寓天花板雪白,无主灯的设计让灯光仿佛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
就这样又躺了不知多久,钟情站起身,椅子随着惯性原地转动。
电梯下得很快,钟情趿着拖鞋走出电梯,背贴在墙上,藏住了自己的身影,侧过脸往大厅的方向瞟,没看到人。
钟情迟疑地走了出去,在靠近沙发背后时停下了脚步。
沙发里,何求裹着大衣侧躺着,肩膀滑下去大半,闭着眼睛,满脸的倦容,已经睡着了。
钟情抬手看了一眼表,何求在楼下等了三个多小时。
在叫醒人和直接离开之间,钟情选择了折中的办法,他过去,跟前台低声沟通,让他们叫醒他,然后把人赶走。
前台被他搞得有点糊涂,“sir, shall i call the police for you?”
“no, it’s fine.”
“sir, if he’s not your friend, we’ll need to call the police.”
钟情不说话,前台看了一眼沙发方向,只能再次询问道:“sir?”
然后,他就看到这位在公寓中名声在外,性格极为冷漠的亚裔男人脸上竟然露出了类似为难的表情。
“钟情。”
身后传来声音,钟情回头,何求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泛红,嗓子沙哑,“我好像发烧了。”说着,摇摇欲坠地去扶沙发。
钟情没来得及多思考,脚步已经先迈了过去把人扶住,抬起手,手掌贴何求额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掌心太热,感觉不出什么异常来,肩膀一沉,何求隔着沙发,脑袋已经先栽到了钟情身上,“头好晕啊……”
钟情转过脸,两个前台立刻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对平安夜出现的怪象毫无兴趣。
钟情轻吸了口气,淡声道:“还能走吗?”
“嗯,能走。”
“能走就绕出来。”
何求脑袋贴着钟情肩膀,沿着钟情肩膀画了个半圆走了出来。
钟情再次回头,两个前台马上正襟危坐。
算了。
电梯上行到36楼停下,钟情身上带着挂件,指纹解锁,大门打开。
进了房间,钟情站在玄关不动,目光斜睨下瞥,“预备装到什么时候?”
何求装听不懂,脑袋在钟情肩膀上蹭了蹭,“头晕,站不住。”
他一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