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办理好入住已是傍晚,钟情去了行政酒廊,要了杯酒,脑海中全是今天见到何求的画面。
尽管他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低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带来的冲击感。
七年了,何求变化不算大,和学生时代相比,更成熟,也更沉稳,还是很英俊,一点没走样。
钟情低着头笑了笑,晃了下酒杯里的冰块,抿了口酒,想到今天何求砸车的举动,不由扩大了笑容。
过了这么多年,再迟钝也该回过神了。
无论何求今天是出于被欺骗的愤怒还是被利用的恶心,钟情无从分辨,也不在乎。
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钟情将酒杯往前推了推,“再来一杯。”
*
装满了酒的杯子落下,金鹏飞抄起酒杯,“对不住啊,我看到钟少就发怵,完全克服不了的本能。”
对面何求面无表情,手背关节泛红地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脑海中再度浮现今天在地下停车场看到的那一幕。
也许是角度的错位,也许就是事实……看上去,那个人似乎正要吻钟情。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何求仰头,听着酒吧里萦绕在耳边的乐声,哑声道:“不怪你。”
何求曾无数次幻想过和钟情重逢。
每一次飞机降落在陌生的城市,何求都会从心底生出微弱的期待。
或许他会在这座城市遇见钟情。
当然,他也不是没想过钟情有一天会回到江明,这也是他毕业后离开燕宁,返回江明的重要原因。
只是他没想到,钟情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为什么不会呢?
钟情当年已经选择离开他了,那么彻底、完全。
何求垂下脸,又抿了口酒。
金鹏飞看他连续喝酒,忙劝道:“别喝多了,你明天还有手术。”
当年金鹏飞也是因为何求才知道钟情把他也给删除拉黑了。
准确地说,钟情把认识的所有人全都给删除拉黑了,那是一次有预谋的人间蒸发。
何求找来询问他知不知道钟情下落的时候,金鹏飞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同时也很震惊,因为来找他的何求异常狼狈,头发凌乱眼睛通红,状态看着实在差到极点。
金鹏飞印象中何求一直都是那个天塌下来都无所谓,松弛感拉满的神人,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何求崩溃。
“钟情走了……”
何求脱力般倒地,金鹏飞吓傻了,看着何求躺在地上,嗓子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他不要我了。”
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