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树荫走去,靠在一棵大树上,抱着双手看前面的道路。
那条路向东走五百米就会出现分岔口,通向两个不同的宿舍区域。
命运的预兆有时候就藏在生活点滴里,偏他不信邪,还非要试一试。
钟情低垂下眼,心里依旧很平静,谈不上多么伤感,就好像日出日落,一切本就有定数,哪里还需要难过?
面前落下白色物体时,钟情还没反应过来,等到陆陆续续,两个、三个落在他脚边,他才放下手,略有些迟钝地回头望去。
翠绿草坪上,何求一只手怀抱着一大束金黄灿烂的向日葵,另一只手正拿着纸飞机,冲回头的钟情扔了过去。
纸飞机飘飘荡荡落在钟情脚边,何求懒散地笑,蓝天白云衬着他扬起的嘴角,“毕业快乐。”
钟情走近了才发觉何求脸上全是汗,再仔细一看,连鬓角都湿了,他的头发黑,被汗浸湿以后像化开的墨。
“堵车,”何求注意到钟情的眼神,干脆解释道,“今天学校门口堵得跟我们以前高中放学一样,只能靠腿。”
车开不进,何求及时叫停车,抱起花下车就跑,一路狂奔过来,见草坪上全是人,毕业典礼早已结束,他心下茫然,下意识地朝钟情宿舍方向跑,没想到一下就发现了靠着树站着的钟情。
钟情背对着他,穿着今天学校里随处可见的学士服,可是何求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钟情。
“不是观摩手术吗?”
“是观摩手术,结束就马上过来了,幸好赶上了。”
何求把怀里的花往钟情面前一送,脸上带着笑,“毕业了,以后记得还要带我飞啊。”
钟情低头看向那束向日葵,何求一路跑来,花都有点散了,钟情双手接过,抬眸看向何求,郑重道:“谢谢。”
何求听他道谢,心里有些别扭,“我们俩还用得着说这些客套话吗?”
钟情摇了摇头,继续坚持道:“何求,谢谢你,”他顿了顿,道:“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何求愣住,随即想了起来,又无奈地笑,“你的记忆力要不要那么好。”
钟情也笑了笑,“没办法,天生的。”
“要还的,”何求故作轻松,“等我毕业的时候,你就算工作再忙也得过来。”
钟情挑眉,“等着吧。”
何求止不住地笑,笑着笑着又有些僵硬,因为这话他在不同的时间说过。
钟情把地上那几个纸飞机捡走,同时批评何求,“乱扔垃圾。”
何求没跟他抬杠,就近让人给他们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