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求收回视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抬手抿了口咖啡,“师姐,我……”
拒绝的话就在喉咙口,何求想到身后的钟情,却又不知怎么哽住了。
钟情怎么会在这儿?他背着包,是来找人的吗?找他?不可能。他们都快一个多月没联系了,要找也是来医院找他。所以钟情到底是约了谁?高横槊?他们同寝,有必要还专门约出来见面?每天在寝室里不就可以见了吗?还是钟情已经又有了新的……
“什么?”师姐撑着脸催促地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徐老上次的手术……”
咖啡店里环境安静,聊天的声音并不大,钟情在不远处角落,只隐隐约约听到两人时不时发出轻微的谈笑声。
今天碰面,大概可以算是巧合。
钟情已经连续在这家咖啡店里办公一个多月,这里安静、人少、网速快,点一杯咖啡就可以坐一天,很多医学部的学生也会来这儿自习。
这一个多月里,钟情没见到何求一次,只是没想到那么巧,第一次在这里偶遇何求,就是碰到他跟女生见面,气氛很像是在相亲约会。
钟情戴上耳机连线,处理邮箱里今天的工作。
何求觉得今天很像是那天他在医院附近餐厅遇到钟情的翻版情况,很快又觉得这个类比不太恰当,高横槊跟面前的师姐不一样。
但是谁知道呢?
何求垂下脸,手掌搭在咖啡杯上,脑海中一直压抑的念头在再次见到钟情时完全压不住了。
既然所谓的厌恶肢体接触,讨厌拥抱也是骗他的,那么‘唯一’其实是不是也仅仅只是钟情的又一个谎言?只有他一直在当真?一直在纠结,一直在……胡思乱想。
咖啡店里的玻璃干净到透明,何求余光不时地扫过玻璃,钟情映在上面的侧脸白皙沉静,神情冷淡而投入,手指飞快地打字,何求很熟悉他这个状态。
每次两人“释放压力”之后,钟情就会这样迅速地投入正事,好像他来找他,就是为了赶紧通过那种方式喘一口气,好继续集中精力向着那条规划好的完美之路上走,他只是他过路时歇脚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师姐看了下手表,眉飞色舞道,“走吧,去隔壁吃个饭?”
何求没第一时间回应,他约师姐出来是想说清楚,却没想到会见到钟情,脑子里全乱了,连刚才跟师姐聊了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师姐目光稍移,何求意识到什么,余光转向右侧,钟情背着包走出了咖啡店,全程都没朝他们这儿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