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末尾。
何求早就在等他,斜斜地侧过身,等钟情跑来才晃回队伍。
钟情刚一站定,身边就飘来声音,“你也加油。”
钟情余光瞥过,何求脸上带着微笑,双手背在身后,神情笃定明了,他确信,那句‘加油’是钟情额外说给他听的。
西服口袋里,纸飞机已经放在里面很久,上面写的是同一个目的地。
这是那些全体高三生共同的誓言之外,独属于他们二人的约定。
钟情扭过脸,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台上校长已经举起了一只巨大的纸飞机。
“同学们,让我们放飞自己的梦想——”
盛大的欢呼声中,钟情拿出口袋里的那个纸飞机,他看向身边的人,何求手里也捏着纸飞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起。”
雪白的纸飞机顺着少年奋力振臂一挥的力道轻盈起飞。
钟情仰起头,漫天的纸飞机滑过他的视野,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看着其中两架并排前行,一齐飞向天际。
*
高三全体班级教室里的倒计时正式进入两位数。
百日誓师大会的激情刚过,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几次模考过后,那种紧张感才又被机械的应试所消解、麻木。
何求开学两个月都没回过家,家里两个常不着家的大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觉现在最不着家的变成他们家里那个高三生,在家庭群里疯狂呼吁孩子回归家庭,主要还是担心何求在学校压力爆炸。
何求在群里回完消息,背压了下椅子,人往后靠,问身旁的人,“我爸妈让我这周一定回家一趟,你要不要也去我家坐坐?”
“不去。”
钟情拒绝得干脆,何求也没多劝,椅子正回去,何求把这周末原本要用的复习卷给收拾出来,家要回,学习也不能落下。
几次模考下来,何求的成绩已经能稳定在全校七八九这三个名次之间。
看着不错,实则是个很危险的区间,也许一分之差,就会和那所他想去的学校失之交臂。
周六,何求上完晚自习回家,走之前,特意拉开书包给钟情检查,让他看到书包里的试卷。
“钟老师放心,在家也不耽误学习。”
钟情手指圈着笔,“不差这一天两天的。”
何求意外,“嗯?”
笔杆在虎口轻轻滑动,钟情淡声道:“难得回家。”
“知道了,”何求站着,看着坐着的钟情,手痒痒的,想摸回去一次,又怕钟情翻脸,最终还是求生欲占上风,他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