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轻浮地吹口哨呼喊。
酒吧里很热,何求穿着卫衣,背上冒汗,钟情知道他人就在下面,却一次都没朝他那看。
一首歌唱完,钟情还没下台,下面有人“嘭——”的一声,开了瓶香槟朝台上喷,引起阵阵兴奋的尖叫。
钟情的位置离舞台边缘还有段距离,白色气泡喷到他脚边,他语气平静道:“祝张文轩先生二十七岁生日快乐。”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刚才喷香槟的男人举手大喊,“我、我、我,是我——”身边的人都笑着跟他一起举手。
何求手插在卫衣身前的口袋里,手指一点点蜷紧。
钟情连唱三首。
第三首唱完,开香槟的人开完香槟,朝台上撞了一下瓶底,酒液气泡瞬间直飞上台,钟情反应很快地闪躲,下面笑声混合着叫声,气氛嗨到爆。
下台,钟情跟唐文泰结完账,卸了妆从后门走,后门一推开,何求就在不远处等。
钟情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刚走出那条狭窄的小巷,手臂被人拉住,惯性让钟情往前又走了一步,才被拽了回来。
四目相对,钟情眼中满是冷意,何求的眼睛和那天劝他和解一样,很坚决。
两人虽然什么话都还没说,彼此眼里透露的意思却已经很明白。
“钟情,”还是何求先开了口,“别去了。”
迎上钟情尖锐防备的眼神,他顿了顿,道:“算我求你。”
心头猛地一震,那股挥之不去的奇异烦躁一下顶到胸膛,震得人头皮发麻,钟情强压下眼眶里即将涌上的湿润,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用力甩开那只紧抓着他的手,“滚。”
第27章
课桌上堆着交上来的试卷,椅子还保持着昨天晚上被推进桌肚时的整齐模样。
何求手上提着书包没放下,问前排的王向笛,“钟情还没来?”
王向笛回头,也觉得奇怪,“没看到他呢。”
昨天晚上,两人不欢而散,钟情甩开了他的手转身就走,打车回校,全程没回过一次头。
何求领教过他性格中强势极端的那一面,没硬顶上去,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时隔多日,再次失眠。
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脑海中反反复复,全是最后钟情看他的眼神。
哪有人那样放狠话的?眼睛都红了。
早读课结束,钟情依旧不知所踪。
何求掏了手机,删删改改,还是只发了个问号,问号刚发出去,后面就紧跟了个鲜红的感叹号。
何求轻呼出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