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视线后,钟情才用余光轻轻地瞥了他一眼。
寒假作业上午交完,下午就连同答案一起发了下来,自己校对消化。
“有困难吗?”钟情冷不丁道。
何求循声转头,钟情是看着他说的。
“还行。”
钟情点头,他翻了试卷后面的答案,忽然胳膊被轻碰了一下,脸微微朝着右侧偏过去。
何求头发长了,刘海乱糟糟地落在眉心,正冲着钟情笑,“我再努努力,你说,咱们是不是有可能上同一所大学?”
钟情手指捏着试卷,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先移开了眼睛,回避了何求的视线,才淡声道:“少吹点牛逼不会死的。”
何求笑了一声,笑声传入钟情耳中,钟情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烦躁,很奇怪的感觉,觉得何求笑得很烦,烦到甚至有点想揍他。
这种烦躁若有似无地萦绕心头,持续到差不多下课,钟情拿水杯要去打水,人还没站起来,手里的水杯就被人抽走。
钟情抬头,何求已经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加湿器,胳膊肘里夹着两人的水杯走人。
钟情拿杯子的手顿在半空,扭头看着何求走出教室。
等何求的身影完全消失于视线中,钟情才轻轻地吐出口气,回过头拉了错题集打开,一翻开,里面纸条就因他翻动时掀起的风原地飞了一下。
钟情想也没想就拿手掌压住了那张字条。
“嘭——”的一声,还引来周围几道视线。
原本皱巴巴的字条被压了两个月后变得很平整,只是手掌压在上面还能感受到曾经的纹路。
钟情低着头,在何求回来之前合上了那本错题集。
*
何求感觉到最近几天钟情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脸色比平常冷,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开始外放,连温柔完美好班长的人设都有点崩了。
这种情况,他还能开口说那事吗?
就这么一直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到了周三晚自习,钟情快被何求时不时投来、欲言又止的目光给搞得浑身发毛。
等到晚自习结束,钟情给何求使了个眼色,何求收拾书的动作配合地慢了起来。
班里人全都走了,钟情直接道:“有事说事。”
何求看了一眼教室外面,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趴在了桌上,把声音压到最低,“今天晚上还去吗?”
“去。”
“……”
“没事了?”
钟情说着,提起书包就走,人刚站起,书包带子就被何求扯住了,他顺着力道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