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穿着衬衣黑裤的少年挺拔如青松,肩持鲜艳红旗上台,手掌扬起国旗,鲜艳的国旗从少年微微抬起的脸上飘过,台下鸦雀无声。
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下课装作路过高一(1)班去偷看钟情,但是没人真有勇气去跟钟情搭讪。
后来,出了那档子事,大家看钟情的目光又不由带上了点恐惧,为什么传言能够得到许多人暗地的认可?就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暗暗认为,在这么完美的人身边,会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乃至扭曲到无法承受,是件很合理的事。
何求双手插兜,浑身没骨头一样,哪怕是走路,腰背也向后塌着,像是靠在无形的支撑体上,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松弛到了快要瘫痪,白瞎了他那张桀骜的帅脸。
“你一直在嚼什么?”钟情余光看着,忍了很久。
学校超市不卖口香糖,也不允许学生吃口香糖。
何求坦然道:“纸。”
钟情:“……”
何求:“你要吗?”
钟情:“咽下去,或者吐了。”
何求选择嚼吧嚼吧咽了,又开始分享其他校园经典美食。
“吸过水笔芯吗?甜的。”
“……”
他脑子就是吸水笔芯吸成这样的吧?
钟情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寝室,寝室里空调已经提前统一打开,很暖和。
钟情脱了外套,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迟疑片刻后,从外套里拿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塞在口袋里一整天,变得皱巴巴的。
‘生日快乐^_^’。
钟情垂着脸,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微一用力,想把它揉成一团扔掉,捏着纸条边缘,半晌还是下不了手。
走到书桌前,钟情打开数学书,手指翻动书页,又合上了数学书,从书包里掏出他那本综合错题集,翻开,把那张纸条夹了进去。
*
又到周三,何求早上来了问钟情,“今晚还去吗?”
“去。”
“万一被那人发现了呢?”
“那正好。”
晚上,钟情还是老时间翻墙走人,到了野火,跟唐文泰把这事稍作粉饰说了下。
“最近有人盯着我,想找我麻烦,还请唐哥多多担待。”
唐文泰平常总是笑眯眯的,闻言也还是一样,笑得狗腿又亲切,“这感情好,砸我的场子来了啊这是。”
钟情也只笑笑,“唐哥的场子哪是那么容易砸的,私人恩怨,我尽量不影响店里。”
“行,我知道了。”唐文泰笑着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