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呼吸沉沉,盯着笔记上他总结罗列的高频考点,眼皮打架,隐隐快有生理性的泪水渗出。
何求来得也挺早,他刚坐下没多久就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
虽然口罩遮住了钟情的大半张脸,再加上额头头发的遮挡,从何求的侧面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钟情露在外面的眼尾,何求仍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钟情的眼尾是红的,红得不正常,像是哭过之后,晕染开的那种嫣红。
何求目光掠过钟情脸上仅露出的那一点点苍白皮肤,口罩上方接近眼睛的那片颧骨也泛着红。
“别盯着我。”
钟情的口罩随着气息颤动,声音闷在口罩里,语气冷淡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何求收回视线,摊开笔记,眼睛刚落在上面,心说他干嘛要听他的,于是扭头又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何求完全确定,“你发烧了。”
钟情跟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继续看笔记。
早读课快结束时,班主任进来,让互相把桌椅挪开,天行班学生无论大小考试都不跟其他班混排,就在原班考。
钟情把桌椅挪到靠墙位置,侧额贴上墙砖,墙砖温度冰凉,让他感觉好受了一点。
何求余光看向额头靠在墙上的人,心说有必要那么拼吗?就算今天发烧请假不考,也是情有可原,他也不会小人地宣布他赢了,大不了下次再比过。
一直到试卷传到面前,何求才收回了视线。
这次语文试卷的题量一如既往地庞大,钟情做试卷已经做出了本能,他只要一拿到试卷,做题根本不用看表,每个模块大概用时多少,已经完全机械化地刻在了他的身体里。
可是今天,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呼吸闷在口罩里,微湿的水汽上涌,扑到他的睫毛上,钟情回头看了一眼钟表,和平常他做题的时间相比慢了三分钟。
最后只剩下十分钟检查试卷,150分钟的答题时间几乎耗尽了钟情的精力,眼睛每掠过试卷上的一个字,那些字就像一个个小钉子一样钉进他的太阳穴。
打铃收卷的时候,钟情没有马上站起,坐他前面的王向笛回头,看到他双手拿着试卷,低着头,口罩深深地吸进,不由道:“班长……”
钟情倏然起身,过去一张张把试卷收齐交到讲台,放下就马上转身回到座位上。
王向笛还是问了一句,“班长,你没事吧?”
钟情低着头摇头。
幸好其余小学科在这一周已经随堂考完,月考只考语数英三门,上午也只考一门语文,钟情有充